此人,非但狼子野心,为人狠毒,单论寻常夫妻之间,他便不会尊重照料殿下,只会将殿下作为他耀武扬威的战利品,绝不能嫁!”
肖与澄,是裴昭樱的劫难。
裴昭樱无数的艰难苦痛,皆由肖与澄一一施予,步步推她入无间地狱。
既然这场最大的悲剧还没有发生,还可以挽回,肖泊定拼了命去拦。
裴昭樱颔首,万分认同。她见肖泊和肖与澄出身同族,而处处显得势不两立,下了决断,预备该说清的,一次性摊开说清。
裴昭樱绷直身体,缓声发问,皇族威严悉数显露,不容人藏匿私心:
“肖泊大人,孤还是要问一句——朝野内外,都只知大司空肖与澄、不知陛下,肖家跟着肖与澄这个家主自然是富贵荣华至极,你纵有抱负要于孤这处施展,又何苦为了孤,和肖与澄三番两次冲突割席?你日后在家族中又将如何自处?”
一个家族内,好几个兄弟分道扬镳、各为其主不罕见,前朝诸葛氏照样个个扬名。
罕见的是,肖泊这般,遇到冲突几乎是为了护主不顾家族了。
裴昭樱何尝不是由于皇族的身份,不得自由,连婚姻大事都要迁就整个皇室的意愿。
与家族割席,即便是裴昭樱这类人,足够离经叛道、受够了身不由己的痛楚,也不敢冒千夫所指的风险,迈不开奔向彻底自由的道路。
肖泊道:
“殿下不必忧心我如何在家族中自处,自我母亲离世后,我早在家族中没有立足之地,就连我父亲主动出家,也不过是顺应了整个肖家族人的驱赶之意罢了。难道殿下觉得,我不和肖与澄撕破脸,便能享家族荫庇、安稳度日吗?”
裴昭樱没应声。肖泊说的不是假话,与金晨宵呈上来的情报无一处不同。
她与肖泊挑明摊牌是对是错,突然难以判断,好像无意中又做了一回捅人心窝子的恶人。
裴昭樱懊恼自己举棋怎么落子都是错的。
肖泊没被她的话所伤,竟还笑得温润又笃定:
“所以,我除了殿下之外,没有旁的选择,更没有家族的支撑助力,对殿下自然只会鞠躬尽瘁,没有二心。”
“我是殿下的……孤臣。”
肖泊嗓音蛊惑,看裴昭樱时总自下而上抬眼放低了姿态,眼尾上扬,整个人如同易碎的玉石,裴昭樱不伸手接住他,他便会不遇明主四分五裂地坠落破碎。
所以,刨根问底是裴昭樱先开的口,口子开了之后,竟牢牢地被肖泊以下位者的姿态攥在手中。
裴昭樱不是个能随意为人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