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澄的性子,不会对肖泊手下留情。
前几轮,肖与澄的对手几乎全部自觉认输,寥寥硬骨头们被肖与澄打得要劳内监们抬下去医治,他心狠,体力保持得足。
肖与澄笑笑说:“你我何必同室操戈,现在我不瞒你,我早是皇帝属意的驸马,你且认输,省下一场毒打。”
肖泊的黑衣湿下去一大片了,深深浅浅印着汗渍,最后的交锋没开始,他还在调息平气。
裴昭樱扣着轮椅的扶手,几乎忘了身受残疾,一使劲,大腿根部以下照旧没知觉。
她喊出来:“且等一等——”
随后,裴昭樱顶着所有人灼热的目光,请奏了裴珩:
“殿下,武试不比文试,要近前去看才好,高手过招,胜负在一息之间,臣请去擂台边上细看。”
颤着声补充道:“此战关乎驸马最终人选,臣……臣有几句话要交待的。”
裴珩准许了,既然裴昭樱挪位,为了场面上好看,裴珩、太后在内的所有人都跟着移步。
裴昭樱呼唤左右,大费周章地从高台上改换位置,表面上的荣华富贵遮掩不住残疾的事实,一个女子的创伤,在百人面前暴露。
尤其裴昭樱用不惯太监,近侍都是女子,宫里带不进身强力壮的亲卫,轮椅自台阶下来免不了颠簸。
有一段台阶,宫女一个不留神,轮椅绞住了她花纹繁复的裙摆,裴昭樱闷哼出声,才被留意到,几度行行停停。
肖与澄捏紧了拳头,他从无名小卒官至大司空,皇家偏要塞给他一个废人!
他还不得不做出欢喜的模样,遣散姬妾,让一个废人占据肖家主母之位,堪比韩信胯下之辱。
“殿下——”碍于礼数,肖泊无法相迎,连呼唤也得谨小慎微地压着声,免得落人口实。
心上淋漓一片渗着血。
一趟折腾下来,裴昭樱里衣汗涔涔地湿透了,她知明里暗里不少人张望,所以面上始终挂着云淡风轻的笑。
“无妨。”她照旧笑着抬手,示意肖泊稍安勿躁,不必在人前暴露相交。
正在此时,一步一步接近后,她看到了肖泊如玉山倾颓的慌乱与牵挂。
所以,转瞬之间,裴昭樱的交待带上了眼底泛起的水光:
“你们,你们二人须得记着,这是选驸马,不是生死战,点到为止,量力而行。陛下和太后还在呢,万不可见血,不可伤了和气,太医就在场下,你们各自保重……”
明面上是给两个人提醒,裴昭樱没有力气在里子上雨露均沾,眼睛急切地注视着,字字句句给着肖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