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宫女‘失足落水’,前朝宫变时,还溺死了妃子……”
“臣也怕,臣同殿下都远着些。臣小时候,摔到后院池塘里差点淹死,后来会凫水了,仍对那水塘退避三舍。”
肖泊闻言,推着裴昭樱靠外头走,和绮罗递了眼色,绮罗连忙变换了位置,护在内侧。绮罗直犯起了奇怪,这位新姑爷,做事周全齐整,竟跟府里多年养出来的自己人似的。
裴昭樱奇道:“肖泊大人严谨缜密,也会贪玩失足吗?我以为,只有按我小时候上蹿下跳的皮猴性子,才会闹出来许多祸事呢。”
不知不觉,对他,放弃了“孤”的自称,深宫冰冷,他们是牵系在一处的。
肖泊小声解释:“舍妹年幼无状,我是着了她的道。”
“你还有妹妹?我没有听说过。”
“是肖与澄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肖采贞,对外肖家一
体,算是我妹妹的。”
这么一提,后宅那些腌臜手段不用点破,裴昭樱也有数了,轻扯了下肖泊衣袖,带了同情,聊作抚慰。
肖采贞的性子与其亲兄别无二致,入了京后,与京城百年世家的贵女们相争风头,每遭奚落冷待,便搬出肖与澄的名头跋扈凌人。
有几位相熟的贵女,同裴昭樱哭啼抱怨过肖采贞的脾性,裴昭樱宽慰过她们,无缘则散,闺阁相交不是带兵打仗生死碰撞,合不来没必要硬捏在一处,各自避着,不管别家事。
没想到,肖采贞还承袭了肖与澄的狠毒,幼时即能算计族兄。
裴昭樱刻意绕开了肖泊的伤心事,同他讲她率性而为的童年,讲着讲着,真被回忆带回了那个时节,无忧地笑了出来。她父母只得她一个独女,边缘宗亲担子不重,总由着小孩子的天性来,爬树摸鱼习武,裴昭樱乐意什么做什么。
裴昭樱觉得,她长到这个年纪,能面对严苛风霜,全凭着前十多年父母埋下的爱意、勇气。
裴昭樱笑,肖泊跟着笑,总算知道了这么个仁善勇武的妙人是怎么被教养出来的。
绮罗从旁打趣一二,笑声连连,引得孟镜雪不快地回首蹙眉。
到了撷芳殿,裴昭樱不急着安置,有一搭没一搭同肖泊叙话,等着自己府上的丫头进宫,叫太后赐的八个宫女做些扫撒活计,绮罗领着自己人收拾寝具床铺。
孟镜雪咬牙笑道:“殿下,这八个宫女,是太后亲自精心选了的良家子,养得比寻常官家的小姐还尊贵,叫她们做粗活,可是置太后的一番心意于不顾?”
裴昭樱恰巧不想让来路不明的茶水入口,借题发挥掷了青瓷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