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进肖泊的胸口嘟嘟囔囔夸张抱怨。
肖泊对她处处包容忍让,仅在喝药这一件事上,异常执着严肃。
也许裴昭樱知道了药方的来之不易后会更配合治疗,可是他不想,让她背上沉重的心理负担,沉甸甸地欠一份没有办法还清的债。她吃过的苦头已经很多很多,肖泊能成为她人生里最值得回味的那丝甜味,已经很好。
肖泊轻拍着她的后脑勺,想劝她听话,又怕变成啰里啰唆的黄脸公招人烦,无奈地叹了口气,静静把人拥入怀中。
裴昭樱是那么依恋他,眷恋他的气息,是不是证明,他们的感情已经到了可以顺其自然发生一些事情的时候了?
以往,罗帐之中,他们很是亲密,如蜜蜂采撷花蜜,肖泊会用另外一种方式,带给彼此快乐,在眸光潋滟中喘息、拥抱。裴昭樱像一朵盛放的花儿,美得惊心动魄,没有人能像肖泊一样,能够这般名正言顺地亲近她,品尝她的滋味。
肖泊总顾惜担心着会影响到裴昭樱双腿的康复,迟迟没有进行他们最渴求的,此番,经受了肖与澄的刺激,肖泊内心因受到震动而不断自我挣扎、毁灭成了一片废墟……
他到底算什么?
算与裴昭樱正经拜过天地的夫君,还是仗着有两世记忆横空出世鸠占鹊巢的丑角?
肖与澄要再与他争抢,戳穿他的汲汲营营,他还能够剩下什么?他还有名正言顺的身份继续守护着爱人吗?
“裴昭樱……你答应我,永远,永远,都不许离开我……”
肖泊声音发抖。
他扶着裴昭樱的肩膀,直视着她疑惑的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再向她重复和宴席上一样的请求。
裴昭樱若不要他,他和孤魂野鬼行尸走肉有何区别?
她不要他,那他,也不要自己了……
“……傻话,裴昭樱当然不会离开肖泊,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啊。”
裴昭樱察觉出来今夜肖泊的举动很反常。
他周身异样地弥漫着绝望无措的气息,和他平时冷静坦然的样子,一点儿也不一样,似乎是遭受了极重大的创伤。
肖泊不说,她便不逼问,静静地陪着她,希望她的存在能让他好受一些。
“嗯,你答应我了
。”肖泊想他一定是病入膏肓了,语调中带上了可耻的颤音,不受控制地像在祈求裴昭樱的怜悯。
这一刻的肖泊很像是个小孩。
“对啊,裴昭樱向来是一言九鼎,永不反悔,你就放心吧。你是我的糟糠之夫,我很讲义气的,怎么会丢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