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受累了,回去歇着吧。”
周小山讷讷地应了一声:“是。”轻手轻脚地离开了这间充满主人味道的屋子。
直到回到住处,他抬手嗅了嗅自己,仿佛还能闻见身上沾着的属于贺雪麟的气息,不禁目驰神迷。
他住着单独的房间,没什么往来的人,一心想着贺雪麟的脸,贺雪麟的笑,贺雪麟的声音。
对着袖子深深吸了几口气发完痴后,他重新拿出那块玉坠子,捧在手心痴痴看了一会儿,小心翼翼藏在枕头下面,躺了下去。
短短几个月,生活天翻地覆,像做梦一样,主人给他饭吃,给他床睡,从不责骂他,还送他那么漂亮的玉坠。
自从被救后,他每天吃得饱穿得暖,一觉安心睡到天亮,今晚却有点睡不着,脑海中反复浮现出今日湖心亭上的情景。
那些贵人年轻风流,镶金裹玉,一块价值千金的玉佩说扔就扔。
短短几个月,他见到的达官显贵比前半辈子加起来还要多,什么禁卫军统领,户部尚书,皇亲国戚,漠视他,讥笑他,嫌恶他,却都纷纷簇拥着他的主人,像狗一样摇着尾巴,谄媚讨好。
能够流连在主人身边的,每一个都比他俊美,比他风雅,能将一口茶水品出十八般滋味,能弹出袅袅琴音。
主人特意将沈修洁给的玉佩拿走,是心悦于沈修洁吗?还是心悦于那玉佩的前主人,也就是那个平王?
片刻之后,周小山从床上坐起来,翻箱倒柜,找到了一面铜镜,照着自己的脸。
他拧着眉,镜子里的人也拧着眉,他抬手摸向眉尾的疤痕,镜子里的人也摸向眉尾的疤痕。
第一次如此仔细地打量自己的长相,周小山就生出了挫败感。
他不识字,不会研墨,不懂下棋喝茶焚香弹琴,就连长相也很有问题。
他要怎么才能和贺桑一样,当上主人的书童呢?
如果贺桑死了,他会有机会吗。
也许他可以习武,他力气大,说不定能像今天那个皇子身边的护卫一样,贴身守着主人。
第7章
第二天天上飘起了雪,贺雪麟犯懒不想起,接近晌午才懒洋洋走出卧室,酣睡后的脸上颜色越发鲜艳,目光带着刚醒来的迷蒙。
桑儿急匆匆拿了一件披风为他穿上,那是一件暗红色的披风,绣着红色的梅花,地上积了一层雪,贺雪麟从上面走过,整个人也像一束盛放在雪地上红梅。
今日休沐,他闲散无事,准备出门转转打发一下时间,还没走出院子,就迎面撞上两个有些面熟的仆人,桑儿认出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