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狠话震慑住了。
所谓打一巴掌给颗甜枣,他对周小山法放软语气说道:“吓唬你的,好好养病,改日再来探望你,千万别死了。”
他在这里呆的时间够久了,再说周小山的屋子冷清得像个山洞,无聊得很,嘱托完,他就站起来匆匆走了。
桑儿躲在窗边将小侯爷和脏叫花子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等小侯爷走出屋子,乖巧地跟上去,甜甜地问:“主子,过了晌午,要去赴纪小公子的约吗?”
贺雪麟站在雪地里呼出一团白雾,道:“外面太冷了,还是回房温书吧。”
第二天周小山的风寒就痊愈了,精神抖擞地继续和人一起修缮房屋。
贺雪麟手腕上的红印子过了好几天才彻底消下去,一见到那指印,就后知后觉地迁怒到周小山身上。
果然是个畜生是个疯狗,就不该跟他客气。
周小山左等右等,再等不到上次那样的好机会和主人见面,只好暗自期待着主人记性好一些,再过来探望他。
贺雪麟随口一说,哪里还记得自己的“允诺”。
今年的冬天来得很早,没过几天,又开始下雪,一天比一天冷。
别说是去探望周小山,贺雪麟除了上学根本不想出门。
那些狐朋狗友的约全都推了,他躲在屋中捧着袖炉烤着炭火。
沈修洁纪同等人约不到他,转而主动上门拜访,贺雪麟倒也没有闭门谢客。
世家豪门的公子奉承起美人来手段层出不穷,今日送宝玩珠玉,明日又捧着奇珍异兽,上午作诗,下午赏画,明明天寒地冻,青林侯的院子依旧访客络绎不绝。
贺雪麟将那张莹□□致的小脸埋在雪白的狐裘当中,像一只矜贵傲慢但又异常畏冷的猫,有时略带新奇地盯着好友们逗乐,有时爱答不理。
沈修洁和十七皇子赵迦羽对弈一局,转过头来含情脉脉望着贺雪麟:“狸奴啊狸奴,难怪你叫狸奴。”
贺雪麟出生时哭声细弱像一只发育不良的猫崽子,母亲唤他乳名狸奴,是血脉亲人的亲昵称呼,沈修洁是个恣肆妄为之人,竟也这么喊。
赵迦羽难得有些脾气,将羊脂白玉做的圆润棋子砰地扔回棋盒,道:“雪麟的乳名你也能喊?”
“同窗之谊,情同手足,我怎么不能喊。”
沈修洁再次含情脉脉地望了贺雪麟一眼。
禁卫军统领燕颔虎颈,威仪不凡,镇守着皇城和圣上,亲弟弟却生了一双轻佻的桃花眼,看谁都像是满怀爱意。
既然他不讲究,贺雪麟也就不跟他讲礼数,轻轻吐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