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于此……他的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红血丝。
是昨晚没休息好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昨晚他临走时那精确到小时的倒计时,便如同冰冷的潮水般瞬间涌回脑海——“只剩下30个小时了”、“我们最多,只剩下10个小时能待在一起”……
虞笙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一种陌生的酸涩感悄然弥漫开。
所有的辩解在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又无力,矫情又虚伪。
最终,虞笙什么都没说。
而这短暂的沉默,以及她眼底那飞快掠过、几乎难以捕捉的不忍和动摇,都被陆邢周敏锐地捕捉到了。
心间那沉甸甸的阴霾,仿佛被这微弱却真实的光亮悄然驱散了一角。
“就几个小时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诱哄的低沉:“多让我陪陪你。”
他俯身靠近,距离近得能清晰感知他呼吸拂过的微暖气流,带着一种无声的催促。
虞笙的眼睫急促地颤动了几下,最终缓缓垂落,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浓密的阴影。
陆邢周读懂了这沉默中的默许,可心底那份执拗却不肯就此满足。他想要更清晰的回应——一个点头,或者一声亲口的应允。
于是,他固执地停留在这个极近的距离,喉间逸出一个低沉而清晰的追问:“嗯?”
病房陷入一片沉寂,只有两人交织的、轻不可闻的呼吸声在空气中浮沉。
时间仿佛被拉长,久到陆邢周几乎要放弃等待,才终于捕捉到虞笙喉咙深处挤出一个极轻、极短促、带着浓重鼻音的音节:“哦。”
闷闷的一声,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却在陆邢周心底漾开一圈满足的涟漪。他直起身,宽厚的掌心在她发顶带着安抚意味地揉了揉,刚要在床边坐下——
“叩叩。”两下清晰的敲门声响起。
医生带着护士进来例行查房。
一番细致的检查和询问后,医生看着手中的报告单,脸上露出宽慰的笑意:“虞小姐恢复得很理想,各项指标都非常稳定。”
陆邢周的目光掠过虞笙略显苍白的脸颊,转向医生:“以她目前的状态,可以短暂出门吗?”他补充道,“就在附近透透气,时间不会太长。”
虞笙怔住了,带着困惑看向陆邢周。
出门?他想带她去哪里?
医生也略感意外,随即看向窗外。
冬日的清晨带着清冽的气息,但阳光已穿透薄云,洒下浅金色的光芒,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医生又仔细端详了一下虞笙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