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成一个浅浅的“川”字。
这蹙起的眉头,让她立刻想起他上车时那句低沉的“昨晚没怎么睡好”。
是因为彻夜处理母亲转院和后续治疗的繁杂事务吗?
还是因为……知道短暂的相聚后即将面临的、不知归期的分离?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了她一下。
一种难以名状的、混合着酸涩与柔软的复杂情绪,如同水中的墨滴,悄无声息地在心湖深处晕染开来。
那里面,或许有对他劳碌的感知,有对分离的隐忧,甚至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纯粹的关切。
几乎是未经思考的,那只原本放松地搁在身侧座椅上的手,仿佛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
指尖带着车厢里尚未散尽的微凉,并且因为某种隐秘的情绪而难以抑制地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轻颤,缓缓地、朝着他眉间那道扰人的褶痕靠近。
距离越近,感官越清晰。
她甚至能真切地感受到他均匀呼吸时带出的、温热微湿的气流,正一下下拂过她的指腹,带来一阵轻微的、羽毛般的痒意。
然而,就在那微凉的指尖即将落在他眉心温热皮肤的前一刹那,虞笙的动作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猛地僵滞在半空。
一个冰冷而清晰的声音瞬间在脑海中炸开:她在做什么?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她怎么能……怎么能对他流露出这种近乎怜惜的举动?
他是陆邢周,是陆政国的儿子!
他们之间,隔着欺骗、伤害,还有他父亲那道恩怨的巨峰!
她答应那句“不能说不”,是源于对失去母亲庇护的深切恐惧,是一场冰冷而现实的交换,是退无可退的妥协。她允许他牵手,默许他此刻枕在腿上,都是被那无形的“不可以”所束缚,是内心深处那份对失去的恐惧在驱使。
她怎么能……主动去触碰他?
指尖就那样悬停在距离他眉心不过分毫的空气中,微微颤抖着。
巨大的慌乱和对自身失控行为的强烈惊愕瞬间攫住了她。下一秒,她像被烫到般猛地收回了手,动作快得带起一小股气流。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如同擂鼓,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一股难以抑制的热意从耳根迅速蔓延至脸颊,火烧火燎。她分不清这灼热是源于对自己逾矩行为的羞耻,还是因为那被她强行压回心底深处、却仍在挣扎冒头的、不合时宜的柔软。
她近乎仓皇地强迫自
己转过头,视线死死地钉在窗外飞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