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渊伸出一只手越过她的头顶取过书信,粗略地看了几眼,声音冰冷中带着一丝嘲讽:“类似的信笺,我这里还有很多,你就算拿到了也呈不到御前,更无法靠此申冤,甚至,我稍微动动手脚,你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你如此行径,伤不了我分毫,却可以让你自己的处境更加凄惨,不信你可以试试?”
沈昭华从他手中将信夺了回来,对着萧承渊嫣然一笑:“好啊,将军还有什么尽可以都拿来,我们就来试试我玉石俱焚的决心。”
萧承渊太久没有看过她的笑靥了,只觉得惊心动魄,他的心跳乱了,眼底的伤痛被冰冷覆盖:“不必试,也别愚蠢的以卵击石,在你生下孩子之前,安心养胎。”
他上前一步,抵上她的面颊,呼吸喷在她的唇齿间:“你知道我在你面前控制不住自己,若不想与我再发生什么,我劝你早些离开这里。”
沈昭华已经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自然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刻,她轻巧地绕过他向帐外走去,i萧承渊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别愚蠢的以卵击石,先想办法壮大自身。”
否则,他不能确定他若真的死去,她是否有能力保全自己。
萧承渊从那晚以后再未出现,他的离去仿佛抽走了营里最后一丝属于他的气息。
直到孩子出生,他都未曾出现。
当她筋疲力竭地生下他们的孩子,她连看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就被隐婆抱了出去。
她苦苦哀求想要看孩子一眼,却无人理会。
她生产满月的那天,下人就为她打点好了所有行李,备好了马车。
他做事的风格像他的人一样,冷酷、决绝、干净利落。
也好,他们之间,不必有这无谓的牵绊,她权当一切从未发生。
她坐在马车里暗自咬牙,细数他的种种劣迹,眼泪却已斑驳……
第47章
凉州城地势险要, 卧龙山纵横南北,犹如一条潜伏的巨龙,历朝历代都是兵家必争之地。
凉州失势, 大靖上下无不心凉了半截。
自古百姓都忙着自家的小生活,至于统治者是谁其实没多少人在意,已经积贫积弱,苛政猛于虎的大靖子民更是对当今朝廷没有多少好感,奈何如今入犯的是胡人,对待大靖百姓更是不当人看,所过之境,杀烧抢掠无恶不作,竟然难得让老百姓与朝廷同仇敌忾起来。
朝廷缺钱、缺粮、缺人, 征兵的年岁一降再降, 缴纳的赋税一年猛过一年,竟没有惹来多少怨言,唯独凉州陷落的那天, 天下无不悲痛, 都愤慨地大骂萧承渊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