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后高坐上首,冷眼看着朱厚照亲自带李凤遥进来,手中的茶盏重重一放:“皇帝,哀家记得今日是教新妃规矩的日子?你来做什么?”
朱厚照没脸没皮惯了,“母后,这不是怕贵妃不懂规矩,朕来提点一二。”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贵妇们憋笑声不断,皇帝还知道什么是规矩呢?
张太后眼神更冷了,看向李凤遥,“宸贵妃好大的威风,让哀家与众人在这等你半日。”
皇帝就知道他娘搁这等着呢,“母后,是朕非要一起,但朝事又不能搁置不是,所以让凤遥等着了,这不忙完就来了吗?”
太后大怒,看着她生的好大儿,“哀家跟宸贵妃说话,你插什么嘴!”
“朕这是给你解释,免得你不分青红皂白一顿罚。”
太后气得,“走,你们不必来了!”
朱厚照给太后的贴身太监使了个眼色,太监忙哄着,朱厚照才不给人留话柄,“这可不行,朕带贵妃来给母后敬茶,母后发火算怎么回事?”
眼看母子俩闹起来了,李凤遥这时上前顺势跪礼奉上请安茶,“妾身参见太后,娘娘万安。”李凤遥双手捧着茶盏,姿态恭谨却不卑微,“臣妾初入宫闱,多有不懂之处,还望太后教导。”
元宝看着这一室看戏的人,「你这么乖?」
‘新人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茶不敬了,我以后怎么混?名声很重要的。’
茶盏中飘着几片罕见的金边雪菊,在热水中舒展如画。张太后瞥了一眼,冷哼一声:“哀家可当不起宸贵妃这杯茶。”
殿内气氛顿时凝固。朱厚照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却见李凤遥不慌不忙地将茶盏放在案几上,从袖中取出一个精巧的锦盒。
“听闻太后近日睡眠不安,这是臣妾从西域求来的安神香。”她打开盒子,里面躺着几块琥珀色的香块,“此香名为'菩提梦',燃之可安神静气。”
张太后神色微动,她近日确实夜不能寐,连太医都束手无策。
夏皇后见状,她向来在宫中有贤惠名声,柔声插话:“母后,既然贵妃有心......”
“闭嘴!”张太后突然拍案而起,“一个个的,当哀家老糊涂了不成?”她指着李凤遥,“你以为用这些就能收买人心?哀家要忍你这卑贱之女?”
李凤遥垂眸不语,朱厚照却忍不住了:“母后,这还当着朕的面呢,贵妃向您敬茶,用心哄上,怎么还是错了?”
李凤遥等他说完,抬头直视张太后,“太后娘娘,臣妾确实存了讨好您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