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太子,如今关着福王。
“你来了。”墨如谭从地上爬起来,锁链随着他动作发出声响,待看清来人,他笑道,“我就知道你会来。”
墨如谭抓住铁栏凑近戚暮山,铁栏锈迹斑驳,冰冷而坚硬。没了以往的嚣张气焰,倒令戚暮山觉出一丝怜悯。
“殿下还生我气吗?”
墨如谭双眼无神,唇边依旧微扬:“不仅生气,而且恨你,戚晏川,我恨你。”
“嗯,我知道。”戚暮山点点头,莞尔道,“除了恨我,殿下还有什么话要交代吗?”
墨如谭注视着戚暮山,盯了好半晌,才压低声音道:“古丽……嫁入王府与我合谋多年,沾过敌人的血,染过同胞的血,既辅佐我,也背叛我。如果穆北辰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强大,最迷人,也最危险的女人,那么古丽可以说仅次于她。”
戚暮山一下子想明白了一些事,但既然提及了穆北辰,他便问:“陛下似乎很害怕北辰公主?”
墨如谭却置若罔闻,兀自道:“当年穆北辰的胞姐穆天璇来访万平时,到过王府问古丽愿不愿意回去,我那时故意装作听不懂南溟语,隔着屏风偷听,结果古丽却说她想留在王府。”
说到这,他忽然明快起来:“那是她逃跑的最佳时机,可她没有逃,为什么不逃呢?她明明那么恨我,那么恨昭国人,为什么不肯逃走呢?”
戚暮山觉得墨如谭有些魔怔了,难以和疯子交流,转身欲走,忽被他一把拽住衣袖。
狱卒见状准备过来拉开两人,戚暮山却摆手示意他先别靠近。
“你是最善谋人心的,戚晏川。”墨如谭抓着戚暮山的衣袖,一点一点把他拉近,几乎快贴着鼻子说话,“你告诉我,她为什么不逃?”
墨如谭的鼻息急促紊乱,仿佛带着点希冀,纵使被牢房尘污蒙满面,那双豺狼般的眼睛掩在杂草后正阴狠地盯着他。
戚暮山静默片刻道:“……殿下,你先告诉我当年发生了什么,穆北辰都干了什么?”
衣襟上的力道逐渐放松,墨如谭似乎恢复了些神志,略显失望地叹了口气:“穆北辰吗……她是个像昙花一样的人,太短寿了,如果能活得再久一点,今日搅动万平风云的恐怕就不是你我了。”
“她在和亲后不到一年的时间里,策反了宫中将近半数的宫女内监为她所用,能治世、亦能乱世,此女若为君王则是民生之幸,若为阶下囚则万不得留。”
这是个相当高的评价,只可惜穆北辰没能熬过昭国的寒冬,她去世时戚暮山很小,那时的穆暄玑更小。
戚暮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