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没有注意到她的父亲,一个普普通通的卖布商,买下了一座在凤头山最大最贵的宅院,过上了铺张奢靡的生活。
直到后来,她怀孕了。
再后来,她的孩子没了。
那个男人,那个在名义上是她夫君的男人,拿着冷冰冰的刀,或者是剑?她不知道,她不清楚,她痛得快死过去了,她只能感受到自己的肚子被慢慢慢慢割开,轻而易举地像在切一个圆滚滚的西瓜,一双手伸进了她滚烫的、粘稠的肚子里,将她身体里的一部分硬生生挖了出来,如同在剜一块坏掉的肉。
“真可惜,这个也没培育成功。”
她听见那个人说,用很遗憾的语气。
“这都第几个了?为什么就是不对呢?明明方法没有问题,我还以为这次绝对能行呢。”
水流声。水流声。布料擦过人皮肤的声音。
“啧。算了,扔了吧,去找下一个好了。”
布料掉到地上的声音。
然后。
某样东西摔到地上的声音。砰。
很闷,好像一团肉。
“道长,道长,我女儿怎么样了?”
“你女儿的肚子不行。”
“啊?这这这,说不定,多怀几胎就好了,要不您再试试?”
“哼,你不就是怕我把钱要回去吗?你以为我是你们这种低贱的凡人吗?我说了拿钱买你女儿的肚子就不会出尔反尔,就当是多做了次尝试罢了。”
“哎呦多谢道长,多谢道长啊!”
声音逐渐沉下去了,如同她的体温和心跳,她感觉自己仿佛烂在了床上。
她是一个在自己闺房本本分分长起来的普通姑娘,凤头山每一个姑娘都是这么过来的,她们长大,嫁人,生子,然后再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嫁人或娶妻,生子,循环往复,直到死亡降临。
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觉得每个人都是这样的,都走着一样的路,过着一样的生活,区别只是谁活的时间更久,谁过得更尽人意一些而已。
所以当真相砸下来的时候,她的第一感觉不是恨,是无措。
她不会恨,她没有恨的情绪,很奇怪,好像从小到大她没有被教过怎样去恨、怎样去生气,她被教的最多的是如何贤良淑德,如何相夫教子。
她是奔着爱而去的,可是现在却被告诉夫君的爱是假的,父亲的爱也是假的,这世上对她来说最亲近的两个人所付出的爱,居然都是假的。
这超出了她的理解。
如果这都能做得了假,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