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平忍不住道。
一听夺舍,青遮下意识一颤手,剥好的葡萄一打滑呲溜蹦出去老远。
“哟,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见青遮伸手在桌子上摸索,屈兴平干脆从瓷盘里拎起一串葡萄,直接放到了他手里,“你这眼睛,都多少天了,还没好?”
“在王都借力量的时候一口气借到了真仙,怕是要再瞎几天了。”
青遮已经十分熟练地拿奴印一事来做说辞当挡箭牌了,尽管每次这样说都要接受来自别人戏谑的目光洗礼——当然,他猜的,他又看不到——拜托,那可是专门用在炉鼎身上的奴印诶,结果现在居然被炉鼎反用在了其主身上,这简直是匪夷所思!荒唐程度跟太阳从西边升起、东边落下差不多。
“所以才说是王和鬼嘛。”而屈兴平在最初的惊讶过后逐渐习惯了,毕竟青遮和褚褐这两个人的确很难套用正常人的相处模式,“我这么说可不是在指责或者是嘲讽你——但青遮兄你有时候和别人说话的样子真的很像是暴戾恣睢的王坐在高位上颐指气使地对自己的臣子下命令,而褚兄呢,总是站在你身后,要是有臣子敢对你提出抗议,他就阴恻恻地盯着人看,跟鬼也没什么两样了。”
总而言之就是听话,相当听话。
可是青遮听了却不怎么高兴,一提起听话青遮就不由自主想到了在王都时褚褐拒绝给他夺舍的事情。
那算什么听话啊,真要是我的鬼就应该一切以我为中心吧,那个时候不应该拼命地点头说我愿意吗。
不对,什么“真要是”,他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啊。
青遮恹恹地捏着手里的那串葡萄,挑刺道:“这葡萄没剥皮。”
“这我没办法,我又不是褚兄,还能把葡萄一个个剥好了喂到你嘴边。”屈兴平似笑非笑,“褚兄给你剥好的最后一个,不是在刚刚被你掉到地上了吗。”
“那我不吃了。”青遮放下了葡萄。
屈兴平觉得有些新奇,“你这是在怄气?”
“没有。”青遮解释不清心头突然燃起的烦躁感,他只能归咎于昨晚没睡好觉,以及对看不清东西的焦炙。
“好像自从离开王都后,你就变得更有人味了啊。”
青遮觉得好笑,“更有人味?你是指更频繁的生气?”
“情绪的波动有时候是很能代表一个人是否康健正常的。”
屈兴平把手上的话本册子丢到一旁,从手镯里又抖擞出一本新的看了起来。
“青遮兄你以前就算是生气,也是高高在上、不动声色的那种,看起来就像那些手握权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