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也说了吗,他只是一个碎片。”
“就算是、就算是碎片,也不应该不记得……”道祖慌乱地伸手想去牵荼君,却被对方轻轻一挪动,躲开了。
他愣了,“阿茶?”
怎么、怎么不给碰了呢?是在生气吗?可是如果在生气的话就不会连着线给他输送生机,让他勉强维持住了人形,不再往下流血掉肉了。
那么为什么不给他碰呢?
道祖平白生出一股委屈来。在荼君面前,他一向如此,因为他知道荼君会不忍他难过,会过来安慰他。可是这次荼君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明明看见了,却不动弹丝毫,连安慰的话都吝啬说出口。
“真可怜。”青遮怜悯般,眼底却冷岑岑一片。
荼君叹气,用像和好友抱怨一样的语气对青遮说:“他已经够疯了的,你别再刺激他了。”
“他难道不可怜吗?他现在已经分不清谎言和真相了。”
该如何去辨别一个人说出来的话是出于真心还是哄骗?
其实很简单,去怀疑一切就好了。
“这就是你察觉出不对劲的原因?”荼君歪着头。
“是。”
什么翩然君子、温文尔雅、心怀大爱,流传下来的东西往往是最不可信的。
“可我就是这样的人啊。”荼君露出伤心的表情,“青遮觉得我不是吗?”
“不,你的确是。”出乎意料的,青遮肯定了他,“就是因为是,所以才不对劲。”
“哦?明明‘是’,却‘不对劲’?何以见得呢?”
理由其实有很多,大荒西楼里留给他的那一摞又一摞的书实在是太过详实完整,一页又一页用日期排列好的文字实际上完全可以通过后天的人为来更换前后顺序、颠倒事情逻辑——他以前在卫含芙那儿已经见识过一次了,以及——
“阿姐,你再说一遍,关于天道印记的事情吧。”
卫含芙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开了口:“被下在道祖身体上的印记,只要他的魂魄离体,印记便保护不了他,他就会——”
“必死无疑。”青遮接过话,“可是必死无疑能成功的前提是,我必须要顺着这个计划走,成为那个容器。那么,会不会出现这样一种情况:两个灵魂在争夺同一具身体,你突然出现,然后你成为那个赢家呢。”
青遮直视着他。
“你依旧在寻求起死回生的方法,是不是?”
宛若惊雷平地乍起,就连道祖也愣住了。
生死之事,介怀没那么容易,荼君相当聪明,留给他的书里记录下的都是最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