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舍不舍得,”青遮嘴角飞快地勾了一下,“我是个硬心肠的人,反正,我死了,他也别想活,就算死,我也得把他拉下去陪我。”
“不就是殉情么。”
他轻描淡写地说。
听见“殉情”二字,褚褐的眼睛顿时亮得跟什么似的,卫含芙甚至一度幻视他身后长出了狗尾巴,一个劲儿地在那儿欢快地摇,都快摇出残影了。
怎么看起来好像还挺期待一样。
卫含芙不得不开口提醒:“我说,两位,就算是图吉利,好歹说点好话吧。”
“没事的,阿姐,安心,我们会活着回去的。”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似乎很难让人信服啊。”明明完全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命、甚至可以把自己的命当棋子去算计去利用的人,突然间开始惜命了反而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至于另外一个,更没好到哪里去。
“诸位,聊完了?”荼君就这么站在那儿,非常有耐心地等候青遮三人说话,“聊完了就可以打了吧?”
无论时间是往前推三百年,还是往后推三百年,都再也找不出也不会再发生任何一场像现在这样如此心平气和、风平浪静的战役了,尽管双方其实都是抱着你死我活的目的,但这样的目的在这样的氛围中,显然有些格格不入,甚至会让人误以为他们是在开玩笑,嘴上你有礼我有礼,只是在进行一场随处可见的比试交流。
但无论是飞出去的象征极度危险颜色的阵法符篆、还是毫不留情劈下的双刀、亦或是瞄着要害部位出手的灵力,都彰显了,这绝对不是一场普普通通的比试交流。
“前辈,你的人看起来好像要死了。”青遮看似友善地提醒,“连站都站不稳了。”
“我没事、我没事的!阿茶!”道祖原本跪在地上捂着手臂,闻言慌乱地爬了起来,他不想让荼君觉得他没有用。
荼君是个永远会对人笑着的存在,只是这笑里有真心也有假意,他跟着荼君那么久,自然知道现在的荼君面对自己时的笑是偏向了哪一方。
但他没有怨言,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到荼君了,会动的、会笑的、会说话的、活生生的荼君。
荼君毕竟现在只是个碎片,能传给道祖的生机始终有限,磋磨了那么长时间下来,他身上的肉又开始有隐隐坠落的趋势,所以他才会死死捂住自己的手臂,不想让荼君发现,更不想让荼君分心。
“阿茶,我、我很有用的!”道祖急切地剖白,“我会帮你的!我能帮你的!”
啪。啪。
青遮鼓着掌,“真让人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