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每一个毛孔,他有点想念阁楼里温暖的被窝跟小窗,也想念以前妈妈给他做好的晚餐。
他们一家三口的食物经常是过期的,但安年仍旧觉得很美味,夜晚跟弟弟还有妈妈挤在一张床上,他们熬过了一个又一个冬天。
“喂。”
安年的耳朵出现了幻觉,估计是冻坏了。
“你死了吗?”
安年佝偻着身子,用僵硬发痒的手掌碰了下耳朵,在房屋客厅的落地窗前,他看到了一团黑影,小小的一个,不属于他。
冬天的夜里,月光都是冰冷的,他困难地抬起头,看到的第一眼是白天在司机怀里的那件毛茸茸大衣,接着就是快要拖地的大衣旁一盏微弱的烛台灯。
“说话。”眼前的人在催促他,“死了吗?”
安年强撑着身子,摇头时候脖子很疼,嗓子干哑地说:“没有死。”
他脑子迟钝,但也知道这人是谁。
“你又是我妈妈找来的童养媳。”
小男孩说话很慢,喘息声也重,但语句连贯,烛台灯里的蜡烛烧了一半,照出他清晰好看的脸。
安年费劲地调整了自己的姿势,他甚至想磕头,双手却使不上力,跌在了地上。
他狼狈地趴着,浑身都疼,却不忘回答:
“是的,少爷……”
男孩往他脑袋边放了个白色的瓷碗,里面是两个小小的饭团,撒了芝麻。
“我吃不下,你帮我吃完。”
安年好不容易爬起来,没敢要,他不停摇头,抗拒道:“我不能吃。”
男孩明显不满,“快一点,你怎么不听话?不然妈妈又要唠叨我。”
这会儿安年不敢不从,硬着头皮捧过了地上的碗。
“你叫什么名字?”
饭团是热的,芝麻也很香,饿了一整天的胃被一点点填满,饥饿被驱散,血液也开始慢慢流动,安年一直都知道,能吃东西很幸福,所以这会儿不太能忍住眼泪。
在泪水快掉下来的时候,他双手捧着碗,把脸侧到一边,用手背抹了把眼角,男孩估计觉得蹲着太累,改为坐在地毯上,他把身边的烛台灯拿过来,照着光看安年哭泣斑驳的脸。
“你要哭就哭,这样好丑。”
安年先是说了声对不起,然后跟他解释:“吃饭的时候不能哭。”
“为什么?”
“因为眼泪流到饭里,会药死人。”
“没听说过。”男孩皱着细细的眉,“你哪里人?奇奇怪怪的说法。”
“我是……”安年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说自己是贫民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