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是去做什么了?”
纪泱南说:“有事。”
白榆睫毛低垂,眨了两下干涩的眼睛,最终还是决定不去问让自己难过的事。
“我还能再去一趟乔家吗?”
纪泱南顿住手,煤油灯的火焰燃在他漆黑幽深的瞳孔里,他问:“理由。”
“我想,去找时春。”白榆说:“我答应他的,要去找他,我很久没见他了,他是我朋友,我有东西要送给他。”
“你答应他?然后来求我?”
白榆的手还摊在他的掌心,指尖微蜷,从喉咙里嗯了声,他表情单纯带着一丝茫然,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纪泱南:“你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为什么答应别人?”
白榆问:“少爷不能帮我吗?”
纪泱南反问道:“如果我不帮呢,他是你的朋友,又不是我的,我为什么要帮?”
这话让白榆没法反驳,他觉得纪泱南好像说的是对的,少爷没有理由帮他。
那他该怎么办?他还让时春等他,这下要等多久,他也不知道了。
“好吧。”白榆落寞地侧过脸:“没关系。”
他应该是又惹纪泱南不高兴了。
“别生气。”白榆说。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alpha从他面前起身,高大的身影完完全全将他罩住,他好似一只被困住无处可走的蚂蚁,来回碰壁,最终只能停在原地。
他没有再出声,而是默默坐着,盯着手腕上刚刚被抹上的透明药膏,从昨晚上起,眼睛里的水逐渐蔓延到心底,几乎要将他淹没。
纪泱南站在阁楼狭窄的门边,他比门框要高,进出都得弯腰,在快要消失在黑暗里时,他说:“下楼。”
白榆下意识去揉眼睛,可药膏却糊了进去,冰凉又刺激,让他完全睁不开眼。
“我……”他其实不是很想下去,他今晚想在阁楼睡。
心里乱糟糟的,睡一觉就好了。
纪泱南:“明天不想出去了?”
白榆迟钝地听出来他语气里的威胁,可脑子还是没什么反应,问的话也很笨,“要去哪里?”
“你说呢?”纪泱南走了出去,“随你。”
……
从阁楼下来,纪泱南的心情就不好,碰上了苏叶。
“少爷,还没睡吗?”
苏叶换上了宽松的睡衣,头发也散了,随意地扎了一下,纪泱南面无表情地从她面前经过。
“少爷?”苏叶看着纪泱南的背影自言自语道:“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