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可能月亮也在难过,白榆看不见它。
……
隔壁病房偶尔会有很吵的声音,时春听不真切,乔仲拒绝了他所有的请求,他不见到哥哥,见不到宝宝,更见不到乔延。
病房外多了两名配枪的士兵,没有人再来过他的病房。
按照联盟的条例,严重犯事的omega优先交给治安队处置,然而乔仲对外是他的alpha,有权利来决定是否把他交给治安队。
这对时春来说没有区别,如果他有选择的权利,那他宁可被关押进监狱,总比落在乔仲手里折磨好,他只是担心他哥哥,他不仅害了他,还成了累赘。
父母从小就说他是个不详的omega,他一直都不信,可事实证明也没什么错。
乔仲又来了,时春呆坐在病床上,身上罩着异常宽大的病号服,眼睛像是嵌在瘦削脸上的两颗玻璃珠,面颊上的雀斑变得很深,他仰着脑袋问:“我哥哥呢?宝宝呢?他们还好吗?”
他还想问乔延,乔仲说乔延快死了,他们有好久没见面,alpha真的会死吗?
他还是问出了口:“乔延……还活着吗?”
乔仲说:“起来,我带你去见他。”
时春从来都猜不透乔仲到底在想什么,就像他到现在也没明白为什么把自己买来做omega,却要让自己跟乔延上床,也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厌恶身为他弟弟的乔延。
走之前乔仲给他戴上了手铐,这东西时春不陌生,他顺从地戴着这幅东西去了乔延病房。
就在隔壁,时春的脑子没什么反应,只想着原来这么近,不过一墙之隔,他们日夜陪伴。
门推开的刹那,他几乎已经做好看见遍体鳞伤的乔延的准备。
然而看见alpha的那刻仍旧是忍不住掉泪。
他突然变得有些胆怯,alpha总说他长得不好看,他想摸摸自己的鼻尖,可是镣铐限制了他的行动,他就只能用手指摩擦过脸颊那片点点乌色的雀斑,他在想,他这样模样估计又要惹乔延嫌弃了。
乔延不爱叫他名字,会在床上恶劣地叫他小雀斑,时春不讨厌他这样,相反很喜欢,有种恋人间缠绵的亲昵。
alpha穿了身跟他差不多的病号服,额头、脖子包括胸口都裹着绷带,正午热辣的阳光穿过透明的玻璃,灰尘在床侧翻腾,扬在乔延高挺苍白的鼻尖。
alpha朝门口看过来,视线在光照起的地方衔接,时春的心跳静止了。
他从来没说,他喜欢乔延瞳孔的颜色,很浅,印着人影的时候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