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ga皱着眉对他摇头,清瘦白皙的脸上缀着点点光斑,看上去格外柔和,“先去写字。”
他咬着嘴巴,不想写,但是又无何奈何,他告诉自己,男子汉大丈夫,适当低头是没问题的,所以拿着笔跟纸坐在外边的桌子旁,安年也一并坐下。
平日里,安年会在他写字时在一旁做手工,手工是从纺织厂拿来的物件,按件算钱,这是家里唯一的收入来源。
屋里的灯瓦数很低,安年看不清时总会眯着眼,有时候小雀离得远了他也看得模糊,他凑过去低下头,脑袋跟小雀挨着,一笔一划地教小雀写,都是一些常用字,他自己也没有读很多书,但就想把自己知道的所有都教出去。
酒馆前面靠近岛城的地界有座新建的学校,前年就有孩子去上学了,但学校以他没有alpha为由拒绝了小雀,他就只能自己教。
小雀对读书写字没什么兴趣,写一半就开始找话题跟他聊天。
“妈妈。”
“怎么了?”屋里有点冷,安年跺跺脚,又去摸小雀的手,孩子体温比他高些,握着铅笔的拳头热乎乎的。
小雀说:“我今天捡到了幅手套。”
安年愣了下,“在哪里?”
小雀从房间的枕头底下把那副手套拿出来送到安年手心里,然后又重新坐回安年身边,趴在omega手臂上主动说:“童尧他们捡的,还不准备还给人家,我就教训了他一顿。”
那副粉色的针织手套明显是小朋友的尺寸,手指头都短短的,用的毛线也不是他们这边常用的粗线,手感柔软,里面还填充着茂密的绒毛,不知道是不是动物的皮毛,总之不是什么廉价的东西。
“那你怎么把它带回来了?”安年还是觉得这种东西得还回去,万一人家来找就麻烦了。
小雀哼了声,他也嫌带回来烦,但还是说:“我总不能把它扔那儿吧,万一他们又回来捡走怎么办?童尧就是不想还,他想私吞。”
他把私吞两个字咬得特别重,非得让安年知道童尧一天天到处乱闯祸,不是什么好人。
他一直坚信,整个岛城也许就他一个才算得上是好小孩。
安年手捧那副手套,担心道:“你在哪捡到的?明天还是还回去。”
“酒馆门口呀。”
“那就送到酒馆去。”安年把手套放桌上,捧起小雀的脸,用力捏了一下,“手套的主人回来找不到也会去问酒馆老板,这个不能放在咱们家。”
“喔。”小雀嘴巴被捏得都闭不拢,呜呜说道:“知道了妈妈。”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