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纪思榆的脸很小,哭过后鼻子都堵着,讲话有很重的鼻音,“爸爸为什么哭?”
他自有记忆以来,几乎没在alpha脸上看到过其他表情,爸爸一直都很沉默寡言,但是爸爸很厉害,是他的榜样,所以他也不怎么哭,流泪是一件很丢脸的事,他不想让爸爸失望。
但是爸爸为什么哭呢?
是因为伤心吗?伤心的话其实流泪也没关系,大人也不例外。
是因为看到小雀哭,还是因为别的?
他看到了小雀的妈妈,是一个很温柔很漂亮的omega,很像小雀,也很像爸爸钱包里照片上的妈妈。
可是妈妈已经死了,他知道的,纪思榆没有妈妈。
纪泱南整个人都抖得很厉害,他坐在床边,整个上半身都几乎弯曲着,旅馆头顶昏黄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很深很深地吸气,佝偻着背,有些狼狈,纪思榆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他头顶的白发。
“爸爸......”
“睡吧。”纪泱南让他闭眼,他就闭眼,眼角湿漉漉的,泪水濡湿枕头。
“爸爸不要难过。”
纪泱南摸摸他的脸,用粗粝的指腹替他把泪擦掉,重复了一遍:“睡吧。”
灯光柔和了他脸部的轮廓,他陪了纪思榆一整晚,也想了白榆一夜。
钱包里的照片被他拿在手里,这张黑白相片被保存得很好,没什么褶皱,但是有些泛黄了,以至于白榆的脸都开始有些模糊,他用指腹一点点摩挲,像对待珍视的爱人。
会认错吗?
不会的。
他从不相信死而复生,但他没有认错白榆的可能性。
雪在第二天凌晨才停,安年起床做早餐,他本就没怎么睡,这会儿也不觉得累,脑子异常清醒,小雀还躺在床上,他没有刻意把孩子叫醒,家里剩下的食物不多,他今天得外出一趟,但又想到了纪泱南,不确定alpha今天还会不会过来,不放心小雀一个人待在家,便想把孩子一起带出去。
“妈妈......”小雀裹起被子在床上翻个身,懒洋洋的像条毛毛虫,“我不想出去。”
“怎么了?”
小雀眨巴着两只眼睛,“我感觉我有一点不舒服。”
安年心都一沉,既担心又着急,连忙上手去摸他额头,“我看看。”
小孩子生病看医生实在不方便,他们这里最近的卫生所在十几公里开外,附近的村落只有一家私人医疗站,总是高价开些感冒药,他最害怕小雀生病,他没有alpha,一旦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