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安所回来的第三天,小雀吃过午饭后犯困,他自己脱了衣服躺在床上休息,一边跟安年讲话一边打盹,没聊几句就彻底睡着了,安年摸着他温热的脸出神,思绪不知道飘到哪里。
有人在敲门,安年没动,外边又轻轻敲了两下随后停止,掌心里莫名流了点汗,安年慢吞吞走过去,他从打开的门缝里看见了依旧是一身黑的纪泱南。
“醒了?”
安年突然觉得他有些陌生,舔了舔唇,“嗯。”
“那你把门打开。”
安年站着没动,“小雀在午睡,有事吗?”
“我没事不能来找你。”
纪泱南看着omega的睫毛以一种很轻微的幅度抖动,他一向不太会哄人,默不作声往后退了一步,“带了个人过来。”
安年哑然地看着从纪泱南身后走出来的omega,一时间耳朵里出现了耳鸣,为了看清楚眼睛也不自觉眯起,对方鼻翼两侧的雀斑落进眼里,安年心脏猛地一坠,喃喃道:“时春......”
门被很轻地关上,纪泱南没进来,不知道是已经走了,还是就站在门外,安年此刻只一门心思挂在突然造访的时春身上。
“你、你怎么来了?”他说话还是有些克制不住的发抖。
时春依旧穿着那天在治安所的灰色外套,头发被他绑在脑后,露着一张瘦削的脸,他今天自由了,二话不说死死抱着安年,眼泪跟心跳比话语更沉重,安年用手轻轻地拍他后背,像哄小孩一样安抚。
安年呢喃着:“原来真的有下次。”
床上的小雀咕哝着说了两句梦话翻了个身,时春被定在原地,眼里的红血丝似乎快跑出来缠住他。
“他......他是......”
安年拉过他的手,“他叫小雀,是我的孩子。”
“哦,这样啊。”短暂的失落过后时春便振作起来,他笑着说:“可惜,还是没吃到你的喜糖呢。”
“不可惜,有机会吃。”
安年带着他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一遍遍抚着他的脸。
时间会冲刷掉很多东西,安年总觉得自己在慢慢遗忘妈妈跟弟弟的模样,包括时春。
“我待不了太久。”时春有些拘谨,他的手还在抖,“今天来,是求着乔延的,然后他找了纪少爷,就把我带过来了。”
安年知道“求”这个字的含义,他担心时春,“你要不要紧?”
“我没事呀。”时春笑了笑,“我很想你嘛,真的。”
安年心酸难忍,眼里包着泪迟迟不掉,时春除了瘦了点,性格似乎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