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亮他要去看看玫瑰种子什么时候发芽,安年笑话他:“没那么快,很难种的。”
小雀说:“没关系,等春天到了一定会开花,河边光秃秃的树每次冬天过去就会重新长出新叶子,玫瑰肯定也一样。”
安年模样愣怔,思绪有些出神。
这个晚上又没怎么睡,苏叶来敲门时安年正好在削土豆,他用抹布把手擦了,然后去开门,屋外的天刚蒙蒙亮,空气里的寒意渗透在飘散的每一处晨雾里。
“苏叶姐。”
苏叶仍旧穿着那件灰色的连体裙,身边的悠悠也是,只不过褪下了围裙,她的辫子梳得很整齐,垂在胸前,几乎快到腰了,安年最后才看到被悠悠牵在手里的纪思榆。
小孩戴着帽子跟手套,早晨气温低,他还裹了围巾,只露出一张粉白的脸,眼睛湿湿的,像是沾了什么东西。
纪泱南依旧不在。
“要走了吗?”安年问。
“是。”苏叶手里攥了张纸条,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安年掌心里,语气里全是不舍:“这上面是我的地址,我听少爷说,邮差没办法把信送到你这里,既然这样,那你可以给我写信,我收得到,等来年春天,我抽时间再来找你。”
安年有很多话要说,可最后都被他淹在喉咙里,只轻轻说了句:“好。”
他从屋里把做好的手套拿出来给苏叶,“我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这是我做的,苏叶姐,一路平安。”
苏叶颤着手把手套接过去,眼眶泛红,“前两天你对着我的手就是为了做这个?”
安年轻轻点头,苏叶最后抱了抱他,在他耳边说:“再见。”
悠悠在一旁默不作声,纪泱南给她们安排的车子就停在路口不远处,她意味深长地看着安年,说道:“我们走了。”
纪思榆一反常态,他没有跟安年告别,只在跟着悠悠转身的时候又回过头看了一眼站立在门前的omega。
她们不停向前走,离车越来越近,纪思榆却停下了。
“苏叶阿姨,可以等等我吗?”
“怎么了?”
“我......我有东西要给叔叔。”纪思榆说:“很快就回来。”
纪思榆走后,悠悠才对苏叶说:“真的不告诉他吗?”
苏叶揉了下眼尾道:“说不说,没有意义,少爷说得对,要是活着最好,不能活呢?他现在有自己的生活,不要平添烦恼了。”
“搞不懂。”悠悠用脚尖摩着地面的土:“搞不懂你们。”
削好的土豆已经有点氧化,安年把它们泡在水里,眼泪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