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鹤沣叹息:“可我再怎么行万里路,恐怕也去不了南洋和西洋。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听闵兄说你的经历。”
“那肯定会有啊。”闵悉说。
李鹤沣面上一喜:“到时候咱们乡试的时候再见,届时我们一起租房。”
闵悉一愣,然后笑道:“愚兄还不知道能不能去参加乡试呢。不过将来贤弟肯定能进京参加会试,到时候就来京城找我,去云祥号给掌柜的留个话,任何一家云祥号商铺的掌柜都行,他们会告知我,我一定去找你。”
李鹤沣好奇问:“闵兄跟云祥号是什么关系?”
“云祥号的东家是我义兄,我们俩一起去的欧罗巴。我现在在云祥号挂了个管事的名义,他们都认识我。”
“哦,就是你故事中的那位七哥?”李鹤沣兴致勃勃的,他对另一位主角也很感兴趣。
“对,就是他。”
李鹤沣兴奋道:“好,届时我一定会去京城找你们。不过我相信我们还是会在乡试的时候遇到,闵兄读书。”
“那就承贤弟吉言了。”闵悉拱手道。
闵悉带着迭戈和陶兴赶去应天府参加府试,租的房子离考场很近,周围都是赶考的考生,环境倒也算得上安静,闵悉抓紧时间背书,其他事宜全都交给了陶兴和迭戈,连应天府的云祥分号也都没去打招呼。
府试对闵悉来说,比县试更容易应付,只考三场。
第一场为帖经,主要是默写经文,要默写三段以上内容,其中《孝经》与《论语》为必选内容,《礼记》、《左传》中也必选其一,其余则是从《诗经》、《周礼》、《礼仪》、《易经》、《尚书》等经典中选其一,也可不选,都是指定的段落,将其默写出来。
这一场是考记忆力以及书法。所以闵悉是玩了命的背书,这个时候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好在相对于写诗来说,这种情况还是可控的,至少它有迹可循,只要功夫下到了,那就基本出不了错。
从到应天府,除去报名,闵悉就待在家中没出过门,没日没夜头悬梁锥刺股地背书,阳春三月,正是春光最好的时候,他是一天都没舍得出门去踏青。
府试时间是四月,头两场也是考一天,第三场考两天,需要在考场过一夜。
府试的要求比县试更为严格,考生除了考引,任何东西都不允许带入考场,笔、墨、纸、砚都由考场提供,午饭与水也是考场提供。
闵悉天不亮就排队候场,在接引小童的指引下,找到自己的座位号,检查好笔、墨、纸、砚,慢慢等待考试时间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