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残云,甚至更远的地方。
厂公在旁瞧着,无声腹诽:何必装模作样,光二月间,就抢了一个民妇养作外室。
“这……”怀晴泪眼朦胧,偷偷觑了一眼厂卫,声线颤抖,隐现尖尖的小虎牙,犹豫半晌,才道:“若大人愿助小女厚葬家父,小女情愿以身相许。”
“令堂的事,你放心。”裴绰道。
不消片刻,东厂督公不知从哪儿找来一顶软轿,将怀晴塞进去。临走时,谢无极拱手低声道:“夫人,以后若有杂事,吩咐奴才一二即可。”
蛇鼠一窝,狼狈为奸。
怀晴垂眸不作声,假作羞怯。
心底却悄然添上厂公的名字,日后再取他狗命。
软轿小而舒适,怀晴办了第一件大事,此刻闲闲靠在绸帘边,勾唇冷笑。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勾。
三月以来,怀晴暗中探查裴绰那十数外室,竟发觉其对嘉祥女子,甭管环肥燕瘦,皆纳入府中,悉数怜爱。
他抢来的美人,十成十是嘉祥人,像是有什么古怪的癖好。
一曲嘉祥小调,便是鱼饵。
谁知,竹影这么一搅和,加上怀晴灵机一动,两人歪打正着,做足了“卖身葬父”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