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泪流满面。
公子律露出满意的笑容,狭长的凤眼舒展开来。
“我不记得爹娘长什么样了……我杀了他,能画给我看吗?”
“自然!”
鬼公子的笑容更深了,如同一个计谋得逞的军师,俯瞰敌方即将被灭城的城防图。
攻城略地,顷刻之间,一切繁华灰飞烟灭。
手起刀落。
“啊——”胖男人发出一声尖叫。
“啊——”
芜夏忍不住高声喊道:“啊——这么烫,赶紧请郎中!”
抚秋瞪了她一眼,手里搭了条湿湿的白布,覆在怀晴额头,“你这丫头,怎么还这么毛躁!郎中我已命人请了,昨夜雨凉,颜姑娘夜里吹了风,染了寒症,倒不是大问题。”
芜夏拍拍胸脯,辩解道:“哪里是我毛躁!公子爷有多看中颜姑娘,姐姐你也看到了。万一颜姑娘有个什么好歹,我们可怎么办啊!”
“能怎么办?凉拌。”抚秋用棉布沾了水,轻覆于怀晴干得发白的嘴皮上,“你这丫头有这闲心,赶紧去帮公子爷把兔子喂了!至于姑娘生病……再难的病,公子爷上天入地,总能找到神医。若是神医也无方,那就是姑娘的命了。”
“姐姐你倒想得通,公子爷都没你想得通,哼!”芜夏不服气道。
怀晴睁开了眼。
她早就醒了,一直在想方才的梦。
梦出奇的真实,那是她七岁时的事了。这些年,她极少再梦到那些血淋淋的往事。
怀晴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梦里还鲜血遍布,此刻纤细柔白,手心微微发红。晨光熹微,怀晴忍住呕吐的冲动,掀开被褥,“现在是什么时辰?”
芜夏抢话道:“辰时一刻。”
“公子爷还在书房,一会儿来看姑娘。”
怀晴默默站起身。
咿呀一声。适时,房门被推开,一个山羊胡子的道医身穿灰色道袍、提着红木药箱进来。芜夏眼睛一亮:“姐姐,你把孙道医请来了!”转头又凑到怀晴耳畔低声道,“这位是替公子爷诊病的神医,道号孙淼,手段了得,姑娘安心就是。”
“不用了吧。”怀晴淡淡道。
抚秋柔声道:“姑娘也好让我们姐妹俩放个心,跟公子爷好交代。”
怀晴蹙眉,犹豫片刻,便伸出纤手,任他把脉。她打小发热发寒全靠自行恢复,从来也没被这般望闻问切过,有些不太自在。
小时候,公子律从不许她寻医问药。
公子律的话,轻飘飘的:“以后,常年要在外风餐露宿,哪有条件寻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