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不知鬼不觉逃出京城。
“今天高兴,要不要烫一壶酒助兴啊?”怀晴问。
芜夏看着裴绰的背影,笑得意味深长:“包在我身上!”说罢低声道:“姑娘,园子里这么多女人,也就姑娘能跟公子爷走得近一些!奴婢喜欢姑娘性子,就帮姑娘这一把!千万别跟姐姐说啊……”
怀晴:“……?”
芜夏姑娘,你想多了!
芜夏一溜烟去了,怀晴则默默演算了几回“酒后下毒”的场景,心中略定。
她整了整衣袖,换上一抹明媚笑颜,走向裴绰:“大人,对着这般好风光,不来一盏小酌,岂不辜负?”
湖面微微一颤,一只水鸟掠过,翅膀划开涟漪,像不小心碰碎了水里的神秘影子。
水鸟没有落脚处,怀晴却有。
她盘算了一会儿事成后的藏身点,便听裴绰声音好似临别的呢喃。
“喝酒?也好……”他喃喃道。
第8章 杯中风云毒里恩仇
抚秋恰到好处地斟出一壶米酒,“去年埋在院里的酒刚好挖了出来,这酒清甜,姑娘一定喜欢。”
一面满满倒上,一面嘟囔道:“公子爷酒量不好,米酒刚好。”
酒量不好?正方便怀晴行事。
这么一想,怀晴眉眼弯弯地一饮而尽:“大人,我先干了。”
裴绰纹丝不动,满身落霜,面前的酒亦是。
“你不怕我?”裴绰忽然审慎地看她,“不怕我这里龙潭虎穴,酒喝多了,可不是好事。”
湖面清波荡漾,阒然无声。
“纵然是龙潭虎穴,以后也是我的家了。”怀晴迎着他的目光望去。
裴绰嘴角浮起一丝带有玩味的笑意,低声问:“妍妍,你不逃?”
怀晴知道裴绰缘何问此话,大周首辅强抢民女的事儿一度闹得极大,便因其中一女子不堪受辱,几度逃跑,最后甚至成功逃到北境,差点穿过草原逃到外域。
怀晴坚定道:“不逃,绝不。”
裴绰满身的冰霜顷刻消融,抬手端着酒杯,一饮而尽,道:“如此,甚好。”
此时,芜夏烫好了一壶酒,素手执壶,笑盈盈地站在怀晴身后,冲她眨眼。
“米酒不够烈,我喝得不够爽利。”怀晴意会,接过酒壶。
抚秋瞪了芜夏一眼,掩下不满后,柔声道:“姑娘不知道,前阵儿,公子爷被分花拂柳伤着了,不能饮烈酒。”
江流本安安静静站在一旁,闻言冷哼了一声,嘟囔道:“什么狗屁分花拂柳?下回我逮着他,看我不来个五马分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