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一听,挥了挥手,“爱信不信。反正我也没个一儿半女的,想换也换不了。”说罢,直挺挺躺在地上,等死。
村民们半信半疑,连李甲都有些愿意相信的模样。
裴绰没有说话。怀晴走南闯北,也听过换血传闻。裴绰似乎能猜到她心中所想之事,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没有换血成功的人。”
“世上传言,大多无稽之谈。”
那位抱着孩童的妇人,听不见裴绰的话,却将老黄斩钉截铁的话听到心里去,喜极而泣:“有救了有救了!”边说,边发疯了似的冲出牛圈。哪怕小腿被长□□中,流出暗红的血,然而她完全不在意,流着血往观音庙跑去,不断呼嚎道:“有救了!”
“李婶,快回来,观音庙里的都是正常人,你难道想把你家相公传染吗?”牛圈里的村民喊破了嗓子,都没叫回李婶。
裴绰转身便往观音庙去,怀晴并扈从们紧随其后。
牛圈里,村民面面相觑,却也自觉地没踏出圈口一步,四五个扈从收起了长枪,面有戚戚然。
说是观音庙,其实是从前的泥塑土地庙改建而成,堂屋不大,可容四五十人,顶上铺着细密的干草当做屋顶。正中央,一个木雕观音像低眉拈花,慈爱众生。李婶子没敢踏入观音庙,兀自站在观音庙前,拍着大木门,扯着嗓子喊:“老李头,你快出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怀晴提步上前,裴绰左手拦住她,低声道:“她还没失心疯,不让她说完话,会一直折腾。先这样吧……”
两人远远地望着观音庙。不知何时,裴绰握住了怀晴的手。似是紧张,也如安慰,他的手心反复摩挲着她的手背,颇有节奏,温热如春日的海浪一阵又一阵。
不知是不是怀晴错觉,裴绰一夜未归,对她举动都多了一些亲昵。
是因将她错认为梦中人了吗?
怀晴回握他的手。心道,管他呢?裴绰对她信任更好,此番白茶计落空,有的是机会杀他。
明显的,裴绰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眸光颤动,又紧紧地缠住她的指尖。手心微微出汗,如同沾了薄雾。
裴绰将两人交缠的手藏于身后,面色依旧如常的冷峻,注视着前方。
观音庙内,一个圆脸中年人轻轻推开门,隔门槛几丈远,不敢看李婶的眼睛:“你这婆娘,鬼喊鬼叫的,你叫我做什么?”身后有几个村民尽管相互之间保持距离,也伸长脖子往外看。
李婶抹抹眼角的黄色脓液,“阿贵,我家大丫有救了!”
闻言,观音庙有几位村民再也顾不了什么,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