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暮春时节,一个芝兰玉树的贵公子远远依着高楼,吩咐下人在嘉祥最尊崇的酒楼,给她点了一份杏仁冰酪。
微凉,清甜的滋味在舌尖绽开了花。
然后,她回头,高高举起手,招呼慕宁一起来吃全天下最好吃的冰酪。
冰酪一口气就吃完了。两人怅然若失,对着空空如也的瓷碗发愣。
黑暗中,唇挪开了。
吃完杏仁冰酪的怅然若失又一次袭来,怀晴仰起头看着更深更高的轮廓。
她脑中清明了些许,本是做戏,何必在意莫名涌起的感受?也许因从前的刺杀任务,哪怕伪装,从未被对方刺破过身份。
此刻,站在裴绰面前的,是真正的她。
“妍妍,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捉住背后布局之人。”
裴绰的声音强忍着什么情绪,因为怀晴听到他原本平稳的声线颤抖着。
话语间,他像在破釜沉舟,仿若一个濒死之人于谷底绝望地反击着什么。
这一次?
怀晴还未来得及深想,呲——
微弱的火光亮起,裴绰捻着火折子,垂眸看了眼怀晴。四壁皆坚固的岩石,壁上无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