凸不平的岩壁。三人终于走到了怀晴藏身的石室内。
弯道藏在暗影里,那三人将将停在弯道前方,怀晴埋着头,看不清弯道外间的情况。
只听粗汉子道:“这事儿也有好处,若非那首富身死,咱们如何能拿得到其黄金万两?”
女声颇具威严:“黄金万两罢了,不过博圣女一笑。”
“全天下的黄金都被圣女搜刮了去,这点黄金,自然入不了青眼。”
这点黄金?那可是万两啊!
怀晴听得瞠目结舌,心道天下还有比裴绰更贪的人么?
外间,女声讽刺道:“谁说全天下的黄金都在圣女那儿?至少有一半,在裴绰腰包里。”
行,你们半斤八两。
怀晴想到身后的一丘之貉,强忍着从裴绰怀中挣脱的冲动。
裴绰一动不动,但黑暗中,怀晴总觉得覆在身上的力道更大了些。
那三人边说边走,粗汉子笑着说“圣女要是从指缝间溜点黄金给他便好了”,正要离开此间石室时,斯文男人停下脚步,侧耳道:“什么声音?”
怀晴屏住呼吸,后背隔着布料,是裴绰擂鼓的心跳。
她伸手贴着绣鞋,鞋底正是几缕杀人越货的拂柳银丝。
几个硕鼠双目绿光,从角落石洞中钻了出来,粗狂汉子眼疾手快,一刀结果硕鼠。
血溅石径,女声长呼了一口气,嗔怪道:“先生何必大惊小怪?”
斯文男人淡淡道:“为圣女谋事,谨慎为上。”
女人便不再多说什么。粗汉子却道:“先生何苦亲自来此受罪?查探石道之事,给咱们这些粗人便是,何必担惊受怕?”
斯文男人道:“圣女不放心裴绰,我自替圣女分忧。”
三人顺着石道,渐行渐远,走到尽头,便是石阶,通往玄女庙的机关。他们一走,裴绰便握住怀晴的手,在她右手心画了一个圈。
他的掌心潮湿,黏在她的皮肤上。
本不知裴绰心思,电光火石间,怀晴没来由地知道了裴绰此刻所想,仿若两人曾同袍了许多年。
瓮中捉鳖。
怀晴两人落入石室时,陈灰旧尘乱起。这等蛛丝马迹,必然逃不过那斯文男人之眼。
那三人身手不错,等他们惊觉有人闯入密道,加之密道内不明机关,难保怀晴会不胜三人之力。
最好,先下手为强。
攻守之势异也。
怀晴默默点头,认同裴绰所思。一根极细的银丝,游蛇般落入怀晴手中,寒光毕露。
那头,斯文男人手指间捻着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