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来看去,她的眼睛,跟一个人很像。”
若将红灯的脸用黑纱遮挡,只余一双眼睛在外,杏眼流波,越看越像,除了红灯个头更低一些,不然连怀晴都会认错。
“我知道你的意思。”裴绰若有所思地与怀晴对视。
“假使红姑娘扮成左护法,混入金光明社,你们的老巢都会被一锅端,还容你说,或是不说?”裴绰蹲下身,审视着黑纱女人,一手捻起女人腰间对牌,“你叫做,寿生?”
寿生猝然睁开双眸,似是不可置信裴绰打这么个主意,待到她看清
站在一旁的怀晴的脸,更是急不可耐地翻腾着身子,爬过来,似要把怀晴吸骨食髓。
“她是你仇人?”裴绰挑眉地看向怀晴。
怀晴一脸无辜地摇摇头。“我从未见过她,甚至从未听说过金光明社,何来仇恨?”
寿生显然不认同,双眸通红,终于挣扎着跪起身,因双脚被绑,只能膝盖蹭地,挪到怀晴面前,用头撞怀晴的双腿。
怀晴后退一步,寿生头点地倒了下去。
这般动作,寿生伤不了怀晴分毫,蚍蜉撼树一般,然而她泄愤似的,再次挣扎着爬向怀晴。
如此两次三番,裴绰揪起寿生的头发,捏起她口中破布,不耐烦道:“说罢,我家娘子怎么你了?”
娘子?
怀晴:“……”
江流去而复返,便听到这一句,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连寿生亦愣了片刻,随即仰头大笑,快慰极了,大仇得报一般,冲怀晴喊道:“报应不爽啊,报应!哈哈哈哈哈!这比杀你,更让我爽快!玄女娘娘,玄女娘娘,你看到了吗?当初我入社,发下祈愿,如今应验了!信女感激不尽!”
寿生朝着玄女神像又磕了个响头,便再也起不来了,仰躺于地,笑道:“现世报啊,现世报!”
裴绰踢了她一脚,蹙眉道:“你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寿生出了口恶气,直勾勾地盯着怀晴,不说不痛快般,笑道:“你是前朝晋阳公主,昭明太子的亲妹妹。”
话音一落,裴绰如同凝固的岩浆,骤然冷却,周身肃杀,冰天雪地一般立在原地。
寿生见状,满意快慰地盯着裴绰:“你是裴行简的儿子!大晋闵帝根本不是被烧死的,是被裴行简一刀杀死的!”
“明明有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如今竟成了一对苦命鸳鸯,这不是现世报,这是什么?哈哈哈哈,我今日死了也瞑目了!”
怀晴蹙眉。她是晋阳公主一事,世上鲜有人知晓,暗云山庄诸多刺客亦是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