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是谁?”
“他寻来演戏的棋子,障眼法而已。他一路青云直上,少不了镇国公之子的名头。我父亲死了,对他没有好处。”
“那时,我还奇怪,为什么易之回京后,父亲的病总不见好,愈演愈烈,直至闭门不见客。”
“母亲还感慨,真被道人说中了。易之克父,他官身越高,父亲的病愈发严重。”
裴渊虚弱地一笑,“我那时甚至还在想,也许是老天的报应?”
“父亲冷待易之多年,如今这般,也是造化弄人。”
“谁知,父已非父,弟亦非弟。”
“原来,很多年前,在这世上,我已没了亲人。”
“可笑的是,我不久前才知道此事。”
裴渊握紧柳如玉的手,叹道:“世上我已了无牵挂,除了如玉和母亲。”
“我与母亲虽无血缘关系,这么多年也有了情分。知道她性子不好,如玉在她手下讨生活,必然受不了磋磨。”
“不如另寻天地,有了金银傍身及颜姑娘照拂,也能过过好日子。”
“不,裴郎,别……”柳如玉泣不成声,伏在床边,哭得肩膀颤抖不已。
“如玉,你还是躲回京郊的玄女庙吧!不,走得越远越好,现在就走!”
裴渊推开柳如玉,然而病中身子没有力气,反手被柳如玉握得紧紧的。
“事情也许有转机。”怀晴道:“给我说说,那一日首辅遇刺,你反而被分花拂柳刺伤的情形。”
裴渊顿了顿,掌心的温度让他有了些眷恋之意,怔愣地看着怀晴坚毅的眸光,似乎有了希冀。
“事情从年初说起,听说易之重金寻赏嘉祥的某个老乞儿,当时我也不觉得奇怪,以为可能只是其故人。”
“恰逢生母冥辰,易之回京后,往年每每都会去烧上一炷香,我们每年唯有那一刻能说上一两句话。”
“独独今年没来,只因他亲身前往嘉祥。”
“听说,他将那位老乞儿五马分尸。”
听到此处,怀晴的心被揪到一处,万千蚁虫啃噬。
那位老乞儿是她的养父,后来她几经周折,才拼凑出完整的一具尸骨,埋在十里坡下。
“这么多年,易之的名声我也有所耳闻,卖官鬻爵、强抢民女、收受贿赂……”
“我却怎么也不敢相信,他滥杀无辜,何况对方还是一个一无所有的老乞儿!”
“没几日,我辗转得知,易之当年在嘉祥过得清苦至极,连乞儿都不如。许是这老乞儿当年极尽欺辱之能事,他郁愤不平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