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
少年勉强站起身,待到走近篝火边看到跛乞的面容,浑身僵硬,瞳底寒潭骤凝。
本欲接住陶罐的手冻于半空,半晌才收回双手,回望着小怀晴,“我们走。”
然而,刚走两步,少年身子一歪,轰的一声倒在神台边,满手沾着香灰。
跛乞怔了怔,半晌才反应过来少年的拒绝之意。
篝火映得跛乞红光满面,然而毫无生机。
跛乞颓丧地望着玄女神像,喃喃自语:“罢了,一身罪孽洗不清,做一件好事就想抵回来了?人家不领情,便不领情吧。”
谁知,小怀晴啪嗒啪嗒地落下泪来,边哭便端起陶罐,罐体明明还热着烫手,她偏偏不松开,“大哥哥,你吃药吧!”
“大哥哥,你昏迷了好久,再不吃药就要死了!你一死了,人家欺负我怎么办?你不知道,我们……”
“我们的胡饼都被抢光了,一块都没留下,我肚子好饿啊!”
跛乞眯眼看了一年少年,又笑着看小怀晴:“妍妍,你别怕,他死了有我护着你!”
少年眸子半遮,不屑之意却是藏不住:“妍妍,过来,别跟他说话。”
小怀晴仰头,先是看了一会儿跛乞,又望向少年:“大哥哥,伯伯人很好的,你看他给我们糖!
说着就举起娇粉的糖,糖纸在晨光下闪烁细碎的金光,诱人非常。
“不是给你糖的,就是好人。”少年冷道。
窗外,叶子青翠,风将叶尖的积雨打落,沙沙作响。
少年嘴唇干涸,虚弱地抬起眼皮,却连窗外的春光都没力气看,光这句话,便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说完,胸口剧烈地起伏,喘着粗气。
“妍妍,跟我投缘的是你。他不想喝药,便别管他吧。以后你的药,我熬,你想吃的糖,我给你去求。”跛乞笑道。
小怀晴却固执地抱着陶罐,蹲在少年边,“大哥哥,你喝药吧!你要是喝药,我
便把桂花糖给你!”
“你别死啊,一路上死了那么多人,你别死啊……”
小家伙越说越伤心,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不由分说地把沾着眼泪的桂花糖塞进少年怀里,“我不管,你要是不喝药,我以后也不喝了!”
抽泣声盈满破。
因这哭声,破庙更像一个被风吹散架的纸鸢,孤清而萧索。
少年眸光微动,摸摸小怀晴的头,望向跛乞:“你说,你跟小家伙投缘?”
跛乞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残破的身子堪堪倚在神像边,虔诚地合十道:“我的女儿,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