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然,大粒的汗珠沿着光滑的额间滑落。
“这怎么说呢?你的亲生父母?怕是永生永世都看不着了。但其他的,不好说,不好说。”
不好说,三个字可以糊弄整个三问。
怀晴本也没有对求神三问一事抱有什么期待,便颔首道:“您说我的运道诡谲,住持,您可知,世上可有与我同等诡谲命道之人?”
问的便是,裴绰有可能是重生的么。
“是当今的首辅么?”怀晴追问道。
“……”
沉默。整整一壶清茶都喝见底了。
圆净和尚嘴唇仍是干涸,气若游丝:“是。”
怀晴一惊,倒是没想到住持给了一个这么干脆的答案。
却见圆净和尚挥挥手:“只你们二人因果纠缠,实在不好说。”
果然,不好说三个字贯穿三问。
“因成果相,果蕴因机。如阴阳互根,无始无终……”和尚又叹道。
怀晴问完,圆净再也没了力气,虚虚摊在蒲团上,大喘粗气。道童迫不及待地将怀晴如梦两人请出玄女庙。
“听完圆净和尚答你的三问,我都怀疑他方才回答我的,是不是真的了,”如梦捂唇轻笑,“算了,宁可信其有吧。”
宁可信其有。
怀晴若有所思。
是啊,宁可信裴绰也是重生之人。
她得好生筹谋。
……
日暮西沉,怀晴刚到乌衣巷镇国公府,崔氏身边的桂嬷嬷拥上前,引她去后院:“少夫人啊,你可算回来了!夫人吩咐我们几个等在门房,终于把您给盼回来了!”
“是这样的,裴二公子今日回府探望大公子病情。”
“这不是日日如此?母亲何忧?”怀
晴道。
桂嬷嬷急得眉毛乱舞,“若是这样,便好了!二公子今日说,此后便要搬回国公府,大公子一日不醒,他一日不心安。”
“啊?”怀晴一惊,顿住脚步。
“正是呢!千真万确,今日的功夫,二公子已派人将他的箱笼都搬至竹里馆,眼下正在收拾细软呢!”
“啊?”怀晴越听越惊。她与“裴渊”的院落,就在竹里馆东侧。
“我们夫人也不好推辞,让二公子住下了。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们夫人,您是知道的,只得称病,说等您回来了,一定让少夫人您先去见她!”
说话间,怀晴已走到崔氏的明心堂,沿路几个菩萨神像,几缕檀香烟,好似踏入了什么人的清修之地。慧宝正在屋内,与崔氏高声说着什么,将崔氏乐得放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