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也想熬。
也不知裴绰是如何料理的,烤兔肉冒出非同一般的香气。
这厨艺,与宁宁有的一拼。
见怀晴眼馋又嘴硬的模样,裴绰很轻地笑了一下,将烤兔腿撕下,递给怀晴:“吃吧!”
却之不恭。
怀晴大口吃肉,完全将回忆中血淋淋的兔子惨状抛之脑后。等吃完,裴绰递上一团野果。
玫红的莓果掩在一片干净的树叶里,莹玉小巧。这种野果得在荆棘深处才能生长,从前与裴绰、养父流浪于岷县山野时,他们常常去摘。那时,他们怕荆棘伤了怀晴,只将她放于外围。
她不肯,向来互不对付的大哥哥和养父会异口同声地达成一致:“不成!”
莓果酸涩,入□□浆。
怀晴被酸得眼睛一涩,泪光涟涟:“差点忘了,现在这个时节,莓果完全没有甜味儿,等下个月才会好些!”
“你从前吃过?”裴绰眸光幽深地盯着她。
樱唇水艳艳的,一开一合:“吃过又如何?没吃过又如何?”
“……”那双凤眸里密云翻滚,裴绰却没开腔。
半晌,他忽问:“你的小名儿叫什么?”
“女子的小名儿,怎么能轻易对外人道?”怀晴别开眼。
似有不悦,裴绰忽地左手抓住她的脚踝,微凉的指尖隔着轻薄的纱质,一下一下拂着,接着酥麻感夹杂着一丝快感,如同春雷般激起一阵全身的战栗。
她爽翻了。
好像他早已知道自己会因这轻抚而欢愉。
他凤眼眼尾终于染上一丝笑意,又似难以言状的欲望终于得以宣泄。
又好像,山间野兽在标记地盘。
怀晴心里不悦,这是将她当成什么?
但因身体太爽,她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你做什么?”
“阿嫂,你说过,身子是我的。”
“……”
沉默一会儿,裴绰松开手,“我猜猜?你的小名儿是颦颦,岚岚,还是
……妍妍?”
这下,怀晴心里“宁可信其有”的一杆称微微倾斜——裴绰大概率也是重生的了。
上辈子,裴绰亦是有意无意这般试探。那时,她以为裴绰心里装了一个白月光。
若怀晴没有经历重生这一奇诡之事,也很难联想到此处。也许,上辈子,裴绰便已重生过一回了。否则,公主阁地底,弯刀插于她心口时,他为何口口声声说来找他?
去黄泉路上找他?
裴绰那么惜命。不会的。
“妍妍……”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