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晌,他又低声道:“我做什么,能让你放下容魏两家的恩怨?”
“若你娘亲还在,她想看着我们彼此仇恨么?”裴绰从袖中取出一个蝴蝶木簪,放在怀晴手心,“母后从前最喜欢的木簪,都不舍得戴。如今给你吧……她若是泉下有知,必是欢喜的。”
蝴蝶木簪表面润泽,似乎被人抚摸了很多次。怀晴接下木簪,收于袖中。郑箐与梁妍一人一支的木簪,流转多年,终于回到怀晴手里。
裴绰一瞬不错地望向她,等着她的审判。
“裴绰。”怀晴道:“若不想我们刀刃相见,不如跟我讲一讲金光明社与二十八星宿图?我与你不同,从前再多悲苦喜乐,我不想回头看。我的眼前,只有金光明社这座大山。”
她要保护容悦,也要替柳如玉裴渊要个公道。
安静。
裴绰叹了口气:“妍妍,若你信我,金光明社的事我来解决。你不必卷入其中……”
怀晴冷笑了一声,转身便走。
小时候,她盼着大哥哥来救她,如今她长大了,再也不会盼望任何人能救她于水火。她不信任何人。
走到门边,怀晴顿了顿,裴绰满眼燃起火光。却听怀晴道:“因着我娘与你娘亲的情谊,我便当过往光阴如流水,恩怨了了。只从此,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怀晴径直走了门。
木门通红,隔开沉沉夜色与满室莹煌。
……
幽篁院,只几盏微黄的油灯。陆九龄躺于床榻,满脸青白,半点气息也无。
怀晴一入门便发愣:“假死药这么快便见效?”
红灯道:“少师不愧是个中好手,往我的假死药里多加了一味乌头,不过一盏茶功夫,便已大功告成。乌头还可护其心脉,七日后等他苏醒,也不会伤之根本。”
容悦满目羞愧,只楞楞坐在床边。裴渊
、柳如玉到底死于她之手,如今这个局面也是她阴差阳错造就的。
怀晴走至她面前,揽起她的肩膀:“阿悦,我不说不怪你的话。裴渊柳如玉之死,怪你也怪我,我太过自负。可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天下有多少人死于天麻?为今之计,唯有给金光明社致命一击,才能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容悦滚落泪珠:“金光明社……我们……我们怎么斗得过他们?玄女娘娘都站在她们那一边!”
“我不信,神明会站在不义的一边。”怀晴定定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为金光明社做事多年,给我说说,金光明社到底是什么情况?”
“天地以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