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
沈磐怔了一瞬,仿佛没料到她答应得如此痛快。
他微微别开头,语气淡得几不可闻:“……嗯。”
午时,山路弯弯,车队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能就地歇息,扎锅生火。容悦三两步钻入林中,去采些野菜与果子,不多时已不见踪影,怀晴身边难得清静了些。
沈磐踱步而来,走得很慢,像是在斟酌什么,最终站在她身前,从袖中摸出一块胡饼递给她。
“先垫一垫。”他说。
怀晴怔了怔,心头忽地一动。记忆里,初见沈磐那年,他亦是这般,风尘仆仆,却将仅有的一块饼分她一半。
“怎么?心虚了,不敢接啊?”沈磐冷嗤道。
怀晴一把抢过胡饼,大口撕咬,几乎快噎住了:“这胡饼味道都没变!”
沈磐笑了:“你也没变——一样的狼吞虎咽。”
林风穿过枝桠,阳光从缝隙间洒落下来,他的银面在光影中一闪一灭,目光却不曾从她脸上移开,像是想从她的眼睛里看见什么久远的、被掩埋的过往。
要说世上,怀晴对什么人心怀愧疚。沈磐,一定是首当其冲。
见沈磐笑了,怀晴高高提起的心,才轻轻落下。
远远望见容悦拎着一大兜野果而来,沈磐又板起脸,走得老远。
众人稍歇片刻,忽见远处扬起一缕尘烟,尘中马蹄如雷,一匹骏马飞驰而来,马上并骑两人,一黑一青两道影影绰绰。走近了才看清,竟是安宁公主与宴二。
安宁公主一身玄色男装,发辫高束,背上挂着沉沉行囊,眉眼间却藏不住怒意。宴二则穿着一袭潇洒青衫,袖口掩着手,悠哉游哉,半点行装也无。
马一停稳,安宁公主便翻身下马,几步奔到怀晴跟前,气喘吁吁地叫道:“阿姐!可算找到你们了!要不是宴二坚持说‘最好走官道’,我早就追上来了!”
怀晴眉心轻蹙:“你追我做什么?”
“跟你们一起去嘉祥啊!”安宁公主理所当然地道,“同为公主,凭什么你们能走江湖、看尽天下,我就只能困在深宫?咱们姐妹三人,正好结伴。”
容悦白眼一翻:“谁跟你是姐妹?少往脸上贴金了。”
安宁公主顿时蔫了半截,哼哼唧唧地缩到怀晴身后,声音也低了几分:“阿姐,我出宫一事,是陛下亲口应允的。”
容悦不以为然:“啧,以权压人这套倒是用得顺溜。”
怀晴道:“你出宫也就罢了,但你怎么会和宴二在一处?”
安宁公主噼里啪啦说了半天,怀晴才慢慢理清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