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
他捏住她的脖子,双眼微红,明明全身在颤抖,嘴唇发白,声音却依旧冷淡而克制:“你说说看,你从哪儿听来的这个名字?你还知道些什么?”
这一世的裴绰如此多疑。
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怀疑她从旁人处得知“容箐”之名,借此冒名顶替。
“当年,我被人掳走后,什么也不记得,又在江南行乞……”
话音未落,裴绰忽然一松手。
她大口喘息,湿发贴在脸颊,抬头正撞上他冷峻的目光,像是在搜刮她每一寸神情。
“后来,落入风尘地,辗转被暗云山庄收入麾下……我一直记得自己的来处,终于借着刺客任务走出了山庄,只能向你求救……”
“……”
沉默。
良久,裴绰挑眉:“你怎么证明姑娘就是真正的容箐?而不是道听途说?”
“我不知如何才能使大人相信。”
“容箐小时候练字……”裴绰似是试探,又像在故意设陷。
还未等裴绰说完,怀晴急急答道:“我儿时愚钝,总把箐字错认青字。”
裴绰眼底一闪,却不动声色。“容箐儿时最爱的三个东西?”
“兔子,桂花糖,杏仁冰酪……”
风轻轻掠过,水面映着荔园的灯火,一圈圈荡开。怀晴的衣衫尽湿,严丝合缝地贴在她玲珑的身线上。
裴绰移开视线,良久,才沉沉道:“为什么……找我求救?”
怀晴昂起下巴,“我是大周的静和公主,你是大周首辅,若是知晓我的身份,定会帮我回宫……”
“……”裴绰身形一滞,“……没别的原因?”
怀晴知道他想听的答案——因为记得你是破庙里的大哥哥。
但她不准备说,这一世的裴绰性情阴晴不定,多疑敏感。她多说多错。
“还有……”怀晴顿了顿,“我一路出任务都会被暗云山庄监视,普天之下能与暗云山庄抗衡的也只有裴大人了,我不过将计就计……如今到了荔园,才敢言明真相。”
沉默片刻。
裴绰脱下身上外袍,披在她身上,将她遮得密不透风。江流见状,打开了拴着怀晴的铁链。
白玉似的手腕一圈是深红的印记。
江流心知犯了大错,“我去寻名医来给姑娘看,保准不留疤痕!”
裴绰伸手,沿着怀晴脸上长长的血痕轻轻摸了两下,触感微凉,又很快地收回:“嗯,是不好留疤。”
怀晴抬手,捉住他拂过她脸侧的手指。
“我想尽快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