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李迩俱是一惊。
“公子……”李迩见裴绰轻轻咳嗽了几声,便将劝说的话都吞了下去,扭身对怀晴道:“殿下,可否容老朽与您对饮一杯?”
初夏的夜静谧,偶有几点流萤飞去。
昨非台灯火煌煌一片,若非匾额上写的并非“望晴阁”三个字,怀晴恍惚以为自己是第一世。那时,她尚以为自己叫做魏妍。
谎言,秘密,人心。
庭院里,只余两人静静地对视。
“老朽有个秘闻,要说与殿下听……”李迩淡淡道:“大晋末年,灾祸横起时,昭明太子四访寒舍,老朽惯于隐于山林,便推拒了。”
“哦?可是外头传言,李迩先生愿出山,只要闵帝退位、转由太子继位?”怀晴惊道。
“无稽之谈。那时,昭明人如其名,心有热忱,看得太少又太年轻,吾怎么会同意辅助?”
顿了顿,李迩继续道:“那时,太子问吾,天地有神明,人间分善恶,若为了小善,无意间做了大恶,该当如何?”
“是太子放走生祭童男童女一事么?先生又是如何劝慰的?”
“这是他心底的一根刺。”李迩叹了一口气,“我没有劝慰他。只道,人间分善恶,这里‘分’是指,小善便是小善,大恶便是大恶,自担因果、不可混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