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而天真,不合时宜地搞坏一切?有什么好怀念的。”裴绰道,“比如,当年若是在破庙初见时,便杀了傅况,也许,那个小姑娘便不会度过痛苦波折的一生了。”
若说有什么怀念的,裴绰只怀念有一个雨夜。傅况在煮汤,妍妍围在篝火旁逼着傅况讲故事,而他则自制了一个竹筒,用来接漏瓦的雨水。
“爹爹,你像阿兄这么大的时候喜欢一个哑姑娘,然后呢?”
“然后,我就伺机向她扔树叶。”
“啊?为什么啊,她肯定很害怕!”妍妍叫起来。
“我也不知道为何,也许是因为那个哑姑娘很崇拜她那个泼赖胆大的姐姐,我想跟哑姑娘展示一下,我也很厉害。”
“真笨!阿爹真笨!这样,哑姑娘才不会崇拜阿爹!”
想起来,裴绰都会会心一笑,随即笑容就僵在脸上了。
那样一个明媚的小姑娘,到底要经受什么样的折磨。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寻她。凡是与妍妍岁数相仿的,眉眼有一两分相像的,他都养在荔园,博了个“风流”作恶之名。但他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