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就是这宅子地段好,格局好,可里面的陈设都太老旧了,我们想要重新开业,势必得重新修缮装潢过。”
“装潢房子前前后后总要一个月,这一个月里若是对方铺子卖出,人想收回租赁权怎办?”
“这,这怎么可能?”
“爹,当然有可能。”林芝叹道。
即便时下法规完善,朝廷也出台了不少政策用于保护房东与租户的权利,可单单租赁的房子修缮或改建,都需要经过房东的同意一条,便足够让林芝一家麻烦了。
到时候,他们家想不租赁还得倒赔一笔钱。
林森夫妇闻言,齐齐皱了皱眉,面上流露出几分犹豫。两人回想荣小娘昨日的表现,不得不说女儿的考量的确有些缘由。
可是……要花三百贯买铺子?
两人当然想买下房子,从此在汴京也有了名正言顺的落脚处,问题是他们手上总共只有三百贯,用了这三百贯,置办物件乃至后续进货都得挪用给女儿的那笔钱。
两人都记得当初他们的信誓旦旦,心中别扭得紧。
林芝只看一眼,便知道爹娘在耿耿于怀些什么。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嗔道:“爹娘和我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分你的我的?再说何苦为了这点银钱闹别扭,磨磨唧唧的?”
若是这家里还有旁的孩子,林芝照看归照看,也会存点自己的心思。可架不住林森夫妇成亲二十余年,膝下就只有林芝一个女儿。
他们掏心掏肺地对林芝,林芝也愿意如此的,况且现在正是全家人互相扶持,让彼此没有后顾之忧,齐心协力在汴京扎下跟的重要时刻。
林森夫妇听得女儿的一番话,终是放下了脸面,拉着女儿去寻范牙人,当天便把房子定了下来。
等荣家姐弟搬家的期间,一家三口也合计了各种事项,次日便分头去办。
宋娇娘负责去绸缎庄扯布做被褥等物,林森则请了木匠修缮房梁、定做家什,把旧桌椅卖掉,两边加起来,总共花费了五贯上下。
“还是租房占大头,瞧瞧这么多东西也就花了五贯钱。”林森算完账,不免咋舌,愈发肉痛汴京房价。
他把账本合上,方才询问宋娇娘:“说起来,芝姐儿怎还没回来?”
“芝姐儿说是要去周遭街市上瞧瞧,看看各色食材、香料和酱料的价格,早上还让张掌柜帮忙喊了一辆驴车,我估摸她得天黑才回来。”
夫妇俩人聊天时,林芝正穿梭在各种杂货铺和香料铺里,手里的纸上已记满了各种资料。
甚至因为她记录得太细,还有铺子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