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处理完,便把卷宗交予你们,由你们再登记造册?”
曹官人连连点头:“正是。”
沈砚脸上带笑:“看来这位胡官人,倒是一位论心不论迹的好人。”
曹官人深以为然,顺口还提起胡官人其余的美闻,比如常常请诸人用餐,又或是帮诸人外出查证:“……跟别的官儿真不一样。”
沈砚时不时附和一句,直到曹官人离开以后他才敛起笑容,神色不明地看向那堆卷宗。
即便知道这位胡官人或许做了什么,未得到家属同意,他们还是没有权力开棺验尸。
沈砚郁闷地吐出一口长气,托着脸颊放空思绪,思索如何才能荣家姐弟松口,而后思绪渐渐转开,联想到新开业的林芝记,再想到中午凭空飞了的午食……
“沈郎,沈郎。”
“……”沈砚回过神,不善地看着吕三。
吕三浑身一激灵,苦哈哈道:“我错了……不是,是陶郎说时辰到了,咱们是时候该回去了。”
沈砚收回目光,方才发现太阳西下,已到了下值的时辰。
一行人走至大理寺门口,马车已等候多时。车夫侍奉着两位郎君上车,同时悄声说道:“姑太太携表小姐回府里了。”
陶应策皱了皱眉,而沈砚全装作未曾听见。他弯腰坐进马车,眼角余光扫过‘林芝记’,只见铺子大门紧锁,唯剩了门口的灯笼放着温润的红光,想来一家人早已歇业休息。
沈砚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放下门帘,想着铺子就在大理寺旁,往后……不,明日就能吃上的!
与沈砚想得不同的是,林芝一家并未在家休息,而是手挽手,进了斜对面的谢大羊肉馆里。
铺里的伙计见三人进来,先是一愣。虽然他们不认识林芝,但认得今日中午在外大发神威,从众多铺子伙计手下拉走客人的林森。
故而几名伙计怔愣半响,才有一个年轻伙计上前。他将三人引到座位上,笑道:“三位客官是头回来咱们家?这里咱们店的菜单,三位瞧瞧,要点些什么?”
“你家的招牌菜是哪些?”
“那当然是羊头签了,连大理寺卿都常常点这道!”伙计一说到这里,骄傲地挺了挺胸膛。
只不过下一秒,他又想起这几人乃是隔壁新开铺子的,一颗心又开始七上八下,生怕对方是来自家打探敌情的。
甚至他想得多了,都忘了自己还得倒茶水之事,提着水壶愣在原地。
林芝瞧出他的心思,心里暗暗发笑:“放心,我们一家就是来庆祝开业成功,没打算打探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