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挤眉弄眼,用眼神询问道:砚哥还不晓得姑太太的来意?
陶应策先点点头,又摇摇头,暗示弟弟不要提起席上诸事。
陶应衡恍然大悟,眼底还浮现出一抹同情之色,可怜的砚哥还不知道自己要被包办婚姻呢。
正当三人边走便说时,暗处走出两名妇人来。
站在前头的妇人圆脸丰腴,穿着一件月白色杭绸褙子,发髻斜插着一支嵌珠鎏金簪子,手腕上也挂着两圈嵌珠金镯,乍一看是整套的,细看才能发现上面的花纹并不成套。
她眯着眼儿瞧着远去三人,温声道:“与策哥儿衡哥儿走在一起是谁家的孩子,我刚刚怎未见到?”
“姑太太,那便是大夫人的侄子沈砚,砚哥儿。”跟在后面的仆妇小声回答道。
“就是那个丧父丧母,还不读书不科举不想着振兴沈家,却跑去当个小吏的?”
姑太太噙着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撇了撇嘴抱怨道:“我那好大嫂不是爱管闲事吗?怎么也不管着点?就让他这般丢沈家的脸?席上不好意思让人出来,倒是好意思教大哥夸赞他,明里暗里要将我家女儿嫁给他?”
仆妇面上尴尬,只能装作没听见,心里暗暗腹诽姑太太目中无人,若不是陶家没适合年龄的姐儿,哪轮得到姑太太家的表小姐。
再说有父有母又有何用,还不是得跟着姑太太回外家打秋风,充阔气,连出席穿的戴的还是大夫人出的。
姑太太也没想从仆妇这里得到答案,她光是回想一番刚刚的事儿,鼻子都要气歪了,自家女儿是何等模样的姑娘,又是陶氏之后,若是嫁给一名小吏,往后还如何抬头?
姑太太抱怨两句大夫人的不是,又将目光转向陶应策和陶应衡。
策哥儿已在大理寺为官,前途甚是光明,当然婚事也是早早定下的。
此前她不是没有试图插上一脚,频频寄信想要结一家之好,可惜大嫂满眼都只有钱权二字,根本看不起自己这个远嫁多年,夫家落魄的姑太太,教唆大哥拒绝这门亲上加亲的好事。
妇人脸上闪过一丝不甘,却也是无能为力,思考再三便将目光落在陶应衡身上。
衡哥儿时下正在国子监读书,也不知道学业怎样,前途如何。
放在过去,姑太太肯定要仔细研究一番,以免女儿走了自己的老路。
只可惜现在官人重病,家里银钱亏空,连原先给姐儿攒的嫁妆也被用得差不多,她实在没别的路子,只能盯上娘家人。
想父亲在世时,贵为资政殿学士,自己出入是多大的气派,而如今老大只是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