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想到鸭肉或许是陶府做的,整个人灰暗了一个色,想下回吃到也不知道要啥时候。
“应该不是?陶家的食盒和碗碟是这个色的。”曹大头点了点面前的碗盘,随口答道:“我瞧着那个食盒半点纹路痕迹都无,大约是芝姐儿家的吧……芝姐儿家里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曹大头几人跟着陶郎和沈郎出门时,林芝还没开烤,故而他们也不知道情况。
陶应策笑道:“是芝姐儿做的,叫做烧鸭,据说明日就要开始售卖呢。”
“那我得买上一只!”
“芝姐儿……是门口的林芝记?”
“对对对,就是他们家,又便宜又好吃!”
几人叽叽喳喳说着吃食的时候,沈砚盯着那人的衣衫看了良久。他忽地想起了什么,在桌案上堆着的卷宗里翻找起来,很快他便有了发现。
“陶兄。”
“嗯?”陶应策听沈砚声音沉静,顿时打起精神,转身望去。
恰好沈砚将一份卷宗塞入他的手里:“你说什么地方有人赤身裸体乱跑,却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陶应策愣了愣,低头看向卷宗,忽地眼睛大睁:“香水行。”
此香水非彼香水,而说的是澡堂。当下澡堂业服务十分成熟,澡堂内提供多种服务,从搓背到按摩,再到剃须剃发一应俱全,甚至为了保证私密,方便休闲娱乐,除去混汤外更有私汤,同时洗浴价格低廉,最便宜的只需浴金十文。
而在封锁的区域内,便有两家香水行,其中一家距离这回的案发地,不过一条巷子之距。
赤身裸体之人若是冲入别的院子,自是会引发骚动,可若是进入的是香水行呢?
陶应策想到这里,迅速翻看起被堆放在一旁的卷宗,很快挑出一份来:“没错,此人口供说自己当时在香水行内。”
“不过,他臀部并无胎记。”
第47章
“臀部上没有胎记,这不就和目击证人说的不一样吗?那怎么确定凶手的?”林芝撩起帘子,端着几碗汤饼从灶房里出来,视线落在两人浓重的黑眼圈上,顿了顿问道:“你们该不会一晚上没睡吧?”
“没事,昨日办完案子,今日轮不到咱们组当值,待会去大理寺点卯登记一番,便可以回去休息了。”沈砚避而不谈,笑着接过汤碗。
对于大理寺的官吏来说,熬夜再正常不过,甚至刚刚解决案子的当下,也是两人最为亢奋,最有分享欲的时候。
沈砚目光下移,落在面碗上,只见细白的面条规规矩矩团在清汤之中,宛如鲫鱼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