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看,看看!
林森心里恼怒得紧,他家婆娘就是个偏心眼!
很快,时间便来到冬至。
冬至乃是汴京人眼里顶顶要紧的亚岁,上至官府衙门,下至脚店小铺,都要歇业做节,故而清晨的汴京城反而要比往日安静许多,连街边早食铺子的蒸笼都歇了火。
林芝一家亦不例外,提前一日便挂出‘停业三日’的木牌。不过停业归停业,一家人依然早早起身,在堂屋里各自忙活起来。
林森将方桌搬到堂屋中央,旋即拿干净的抹布擦上三遍。宋娇娘则在箱笼里取出双方爹娘的牌位来,恭恭敬敬端到方桌前。
紧接着夫妇二人在牌位两侧摆上细瓷烛台,中间放上铜香炉,又折了两支枝条,枝桠上黏了几朵自己剪的纸花。
与此同时,林芝则在灶房里热着提前准备好的供品。
等外面准备就绪,她也将满满当当的菜品一并端了出来,稳稳妥妥地搁在方桌上,最后摆上米饭,并将黏上纸花的枝条插在上面。
一切收拾妥当,三人对着方桌站定。林森带头取香点燃,先是对着牌位躬身三拜,将香插进香炉,又牵着宋娇娘和林芝的手,一同跪在蒲团上。
“爹娘,岳父岳母,”林森声音放得轻缓,带着几分郑重:“今年咱们离开席家,搬至汴京,日子过得安稳,生意也很是顺当。虽未能寻到你们的坟茔,但也不敢忘了祭拜。这些吃食都是芝姐儿的手艺,你们尝尝,保佑我们一家平平安安,芝姐儿往后也顺顺利利的。”
说罢,林森带着母女俩一同叩首。林芝与前身的记忆里都未曾见过祖辈,顶多是从爹娘口中得知少许的事情,例如祖父和外祖父颇为能干,曾是府里数一数二的能干人,偏生齐齐遭遇盗匪过世,又比如外祖母娴雅温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抱病去世多年都让老太太时常念起。
祭拜完,宋娇娘先将牌位重新收回箱笼里,而后三人才聚在一起,将供品分而食用之。
等休息片刻,他们重新进屋里换上新做的袄子、衫子和鞋子,宋娇娘还特地给林芝扎了头发,簪了珠花,最后披上斗篷,方才齐齐出门,准备去御街看大象。
刚拐过街角,三人就见街上已是人头攒动,连马车驴车都被挤得走不动道,有些性急的乘客索性下车来,加入人群之中。
孩子们穿着棉袄在街边跑,手里举着糖画或是面人,嘻嘻哈哈笑闹着;妇人们穿着簇新衣裳,头顶钗环,挎着篮子,一边走一边和相熟的街坊打招呼;还有些年轻郎君凑在一处,商量着待会去看大象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