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博士皱了皱眉,李博士更是脸色一沉,一掌拍在桌案上:“胡闹!哪有这样当上官的。”
朝廷各部因琐事繁杂,所以都招了不少小吏。这些小吏招收仅需通过部门考核,同时薪资低廉,福利稀少,故而离职亦是简单,只需上交辞职书,并完成手上相应事务即可。
那新到官人虽没明着违背规矩,但这手段着实低劣,教人看不起。
“就是说!最可气的是还不止这些。”陶应衡满脸不忿,越说越气:“沈哥还真把那些活儿都做完了,没成想那人见沈哥动作这么快,竟是还不死心,还想再拉一批案子过来,真真是——简直是把人往死里用!”
周博士也沉了脸,语重心长道:“砚哥儿,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怎就任凭人这么欺负?你往后做官了也这样?”
李博士深以为然,与其他几人齐齐将目光转向沈砚。没成想就在众人讨论沈砚往日事情的这段时间,他竟是将先前李博士和周博士等人亲手研磨出的茶粉放入罗网,仔细过筛。
沈砚手上动作不停,只笑道:“周师傅误会了,我也在里面挖了坑的。”
“他要是能依照大理寺的规矩,一封封查实卷宗,仔细审核,那能注意到里面的门道,要是不能……”沈砚眯了眯眼,微微一笑:“那可就不好说了。”
众人闻言一愣,交换目光以后李博士沉声问道:“你不会是在卷宗里做了手脚吧?”
沈砚将手里的茶粉归于小碗内,再提起水壶倒了一盏水,旋转着温热杯盏:“李师傅,我哪里是那种人?”
他待的可是大理寺,每一卷宗都连着一条
甚至几条人命,关系着一个乃至几个家庭,更不知有多少如他爹娘那般的人物,正等着大理寺还他们一个清白。
况且往后他是要参与科举,进入仕途的。若是这会儿要是这会儿故意搞砸差事、涉嫌造假,岂不是故意给自己的前程蒙上一层阴影,给自己挖坑?
“那你说说,你做了什么?”
“也没做什么。”沈砚将热水倒出,舀起一勺茶粉放入其中,顺着茶盏边缘往里斟入热水,同时解释道:“我就是把这一个月处理的案子卷宗归好类,写清楚进度和证据,然后把这些案子对应的底卷搁在一旁罢了。”
“他要是细心,会把这些卷宗重新审一遍再上交,自然能发现我留的门道;要是连审都懒得审,回头二次审查时被上峰查出问题,那也怪不得我吧?”沈砚耸耸肩膀。
新官人能借用离职要求,给让他做完那些事务再行离职,他也能借由大理寺的工作流程,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