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破落户不正是她?
沈夫人想着此前姑太太灰溜溜离开,而后又高调归来,声称为女儿瑾姐寻到一位才华横溢的举人女婿。
没成想起女婿考运不佳,参与秋闱时上吐下泻,结果名落孙山。
姑太太前面吹牛吹得多厉害,打脸便打得有多重。等知道沈砚得了省元以后,更是连招呼都没打,带着女儿女婿回了家乡。
沈夫人暗暗舒爽,而陶家人又是另一番心思。老太太埋怨媳妇不上心,偏偏在砚哥儿参与科举前让他搬出去,又抱怨女儿不争气,好好的金龟婿眼看便要落到别家去,两个儿子也商量着,要让沈砚与家里关系更亲近点。
如何亲近呢?最简单的方法莫过于亲缘了。
总而言之,陶家人有意在沈砚婚事里插上一脚,最好能让沈砚娶一位陶家姐儿,又或是近亲之女。
没成想他们还未动作,便从报信的江管事口中得知沈砚请了媒人登门,想要迎娶林芝记的林小娘子为妻。
陶家人瞬间炸开了锅!
偏偏沈砚是先斩后奏,等陶家人得知这事已是第二天。
陶官人匆匆赶来,面色不佳。
沈夫人瞥了一眼自家怒火冲天的官人,皱了皱眉。
她可不像陶家人那般着急,虽然她说喜欢,也没有多少喜欢林芝,但说厌恶,自然也是没有的。
策哥儿大婚时,林家人曾登门恭贺过。沈夫人当时忙碌得很,只瞧了两眼,便觉得这家人关系甚是亲密。
等回头询问一二,方知林掌柜和宋娘子膝下只有一女,光这点就足够让沈夫人惊讶的了。
天下间的男人无论有没有权,有没有钱,能管住自己的都是少之又少,不少人更以后院养娘妾室数量为荣,把钟爱一人者称为惧内。
沈夫人见惯了身边乱糟糟的人,这么干净清爽的一家可不就让她记忆深刻。
况且尽管一家人出身寻常,林小娘子却也做出一番让人刮目相看的成绩,攒下让人侧目的身价。
且不说沈夫人对着林芝这一家,是有着欣赏的,再说姑太太那番操作,老太太轻拿轻放的态度,沈夫人早就淡了心思,半点帮官人说话的心思都没。
故而,她赶在官人前面开口,嗔道:“你这孩子,瞒着我们做甚?你姑姑我和你姑父,难不成是那等棒打鸳鸯的人?”
陶官人刚想说话,便被沈氏拿枪带棒的话激得哽住,他要是现在斥责,岂不是真成了娘子口中的那等人物?
他沉默半响,方才叹道:“你打小便像你父亲,自小便是有主意的,姑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