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
小树林里,静悄悄的。
常盈栀坐直了身体,向外看去,她撩起车帘的一角,只能看见一棵棵树立在路边。
还是没有声音。
常盈栀放下车帘,转身轻轻晃动李暮歌,“殿下,殿下。”
李暮歌悠悠转醒,她刚刚好像做了个梦,梦里的一切光怪陆离,醒来了无痕迹。
她睡得很不安稳,此刻醒来,很快就清醒了。
见常盈栀一脸阴沉,李暮歌低声问:“怎么了?”
“殿下,有埋伏。”
常盈栀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像是耳边的轻声呓语。
此刻李暮歌也感受到了外头非同寻常的安静,她那根长久以来饱受折磨的神经陡然绷紧。
李暮歌熟悉这种安静,无数次死亡之前,她都蹭体验过这种安静,她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李暮歌感受到了杀意。
有人在暗中盯着她,箭已经搭在弦上,蓄势待发。
“趴下!”李暮歌喊了一声,破空声从外面传来,箭矢自窗飞入马车中。
李暮歌早已趴下,常盈栀的动作也很敏捷,即便如此,常盈栀头顶的珠花还是被箭头打碎了。
接下来又有两箭破空而来,一箭带走了马夫的命,另一箭叉插在马儿臀上,刺痛让马受惊,疯狂跑窜起来。
“跳车!”
李暮歌想都没想就推开了马车后头的挡板,挡板一开,立刻露出一个人出去的空隙。
常盈栀先跳,若是有人盯着马车,她可以先为李暮歌挡一下。
可能是马儿跑太快了,后面的刺客没追上,常盈栀跳下去并未引来攻击。
趁着马儿还没有全速跑,李暮歌赶紧也跳了下去,她用手臂护住头,尽量往路边柔软的草丛里跳。
下车后,李暮歌从草里翻身起来,想都没想就往旁边树林里跑,在大道上跑那不是纯粹当箭靶子吗?
常盈栀都没反应过来,李暮歌人已经进入树林,明面上看不见了。
后头的侍卫追过来,只见到常盈栀。
“常娘子!殿下呢?”
“怎么只有你们二人?”
常盈栀没有说,而是问追过来的侍卫为何只两人。
李暮歌出宫带了六个侍卫,剩余四个去哪儿了?
“有两个刺客,一个被我们的人缠住了,另一个跑了,分了两人过去追!”
侍卫赶紧解释,怕常盈栀不信,他还特意说道:“常娘子,我们都是宁家的护卫,绝不可能对殿下不利!”
“胡闹!这个时候去抓刺客做什么!等其余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