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极是,地方上为官的官员们,都想着有朝一日能入朝堂,在陛下近前,为陛下效力。”
地方上做得再好,那也得熬,熬资历熬人脉,想要加官进爵,不知道要多长时间。
而身在国都的官员们,想要立功可太容易了。
立功是什么?是皇帝能看见的功劳,远在千里之外的丰收不可能让皇帝看见,而近在眼前的收成,哪怕只是亩产两百石,那也是直接进了皇帝的口袋,皇帝看了高兴啊。
皇帝高兴,升官的机会不就来了。
“所以地方官员与颜家选贡品一样,他们不求自己做得有多好,他们只求,每年都能稳定。可是,原地踏步究竟是稳定,还是在走下坡路啊?”
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需要被满足。
日子总得一天过得比一天好才能有盼头,若日日都身处泥沼,睁开眼就能看见明天的惨淡,活着有什么劲?奋斗有什么劲?
社会保持活力,国家才能向上,不然此后每一天,都是在走下坡路。
颜士玉不说话了,她不明白李暮歌在说什么,她只知道,自己的人生在走上坡路,她的未来绝对不会越来越差。
可若是时代发生骤变,国家倾塌,个人的命运只会被裹挟着一起向深渊滑去。
李暮歌对上颜士玉的眼睛,看见了深处的迷茫。
站在这个时间维度上的人,很少会看见下一个时间维度发生的事。
李暮歌上学的时候通读历史,史书呈现给她无数时间轴,她看见了那些时间里发生的人和事,她看见了改革图新,看见了奋发图强,也看见了一朝国破人亡,意欲补天,却回天无力。
“唉,总之,你回去好好劝劝你祖父和姐姐,让他们别拦着科举改制,叫颜家的门生故旧都老实点儿,我已决意要改革科举,断不会叫人轻易截断此事。”
李暮歌叹口气,不打算跟颜士玉继续谈心了。
颜士玉实在是太年轻,她对国家和未来没有多么深刻的认知,现在跟她说这些,为时尚早。
好在颜士玉非常知趣,她不会像个守财奴一般守着世家的权力财富,不肯交出来一点儿,非得跟时代洪流对着干。
“殿下放心,回去后,臣一定会好生劝告他们。”
颜士玉觉得自己劝不动,但劝不动也得劝,她必须亮明自己的态度!
“你可以等两天再去劝。”
李暮歌也知道,光凭颜士玉三言两语,根本不可能说动颜家人,但只要那件事办成了,颜家人会明白,究竟该怎么做。
颜士玉不明所以,李暮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