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命运,并非一成不变,求签又不是定命,事在人为,莫要在意。”
李暮歌干巴巴安慰了颜士玉两句,颜士玉勉强笑笑,将签塞回签筒里,也不拿去解签了,显然完全放弃了求签这件事。
旁边的小沙弥更是大气不敢喘,颜士玉去还签筒的时候,他怕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因为在那支下下签落在地上的时候,颜士玉身上的气势十分骇人,让人完全认不出那是平日里开朗直爽的颜士玉。
颜士玉没有理会被吓得不轻的小沙弥,直接跟着李暮歌走出了万佛寺。
等她离开万佛寺,表情已经恢复了之前的轻松愉悦,好像那一支下下签的插曲并不存在。
倒是李暮歌,走出去之后回头看了眼万佛寺的大门,心中满是疑惑。
难不成真的那么灵?
颜太傅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别说长命百岁了,小说里,他根本没有扛过今年的寒冬。
颜士珍因为颜太傅的死,不得不日夜处理颜家事务,还得安抚各方人马,加上大公主手底下鱼龙混杂,她一刻不敢放松,亲人离世的悲痛加上日夜不停的劳作,导致颜士珍在这个冬天,一病不起。
颜士珍心思太深,她郁郁不得志,多年郁结于心,明明还是壮年,身体却不知积累了多少病,这一病,直接敲响了她的丧钟。
李暮歌正在想,要不要帮颜士玉一下,至少让她看重的亲人,能有一人继续留在她身边时,颜士玉已经恢复了活力。
看见前头有卖灯的小摊,颜士玉兴高采烈地招呼李暮歌,“十四娘,咱们去放河灯吧!”
人们相信,世间所有河流都与地府相通,顺河流而下的河灯之中写上对逝去之人的思念,逝者一定能在另一个世界收到。
颜士玉想写给十几年前,死在“匪徒”刀下的东安亲眷们。
李暮歌能写的人可多了,她的哥哥姐姐们都凑齐五杀了。
但是提笔瞬间,李暮歌谁的名字都没写,只写下一句“此去经年,望汝珍重”。
她和原身没有见过面,无论是纸上还是现实中,都不曾见过。
她不知道原身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不知道原身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但李暮歌知道,原身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是个很有才情,很有见地的孩子。
如果原身能在现代的身体里继续活下去就好了,在那个世界,原身一定能够肆意挥洒她的汗水,能够尽情发挥她的天赋。
看着河灯顺着河水流向远方,李暮歌浑身一轻,像是卸下了心头的重担。
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