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暮歌没说什么,只是叮嘱颜士玉将玉牌收好,别弄丢了,然后两人就各回各家了,天快黑了,中元节的晚上可不好在街上乱逛。
与此同时,另一条街的医馆之中,姜芝林看着哭得一抽一抽的妹妹,伸手摸了摸她脑后的头发。
“不害怕啊,是大姐不好,让你受难了。”
“姐,我想回家……”
姜家小妹带着哭腔说着,姜芝林看得心里难受极了,眼眶一热,差点儿跟着掉下泪来。
她张了张嘴,特别想告诉妹妹,她们马上就回家。
身后的仆妇看出了姜芝林的心软,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二娘子,再等七日,老将军便到长宁了。”
姜芝林心猛然一落,一种沉重的压力压在她身上,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狠狠深呼吸了两下,最后才恢复情绪,继续温和地劝说妹妹。
“芝芙,祖父他马上就到了,我们马上就能一家团聚了,等在长宁过了年,大姐保证,一定带你回家,好不好?”
姜家小妹名姜芝芙,姜芝芙从小胆子就很小,她害怕黑。害怕长得凶的人,害怕巨大的声响,害怕虫子,害怕凶猛的野兽。
她不光胆子小,还很爱哭,忍不了疼。
关键是姜芝芙运气从小就有些差,她没事儿就会遇到一些意外,像是落水这件事,已经不止一次了。
按理说应该让姜芝芙学会洑水,增加她的自救能力,无奈姜芝芙自小就控制不好手脚,别说学洑水,有时候姜芝芙路上走得好好的,都能平地摔一跤。
姜芝林还记得,小时候的姜芝芙特别瘦弱,她是个早产儿,身体一直不是很好,祖父想要让芝芙习武,芝芙只蹲了两天马步,便一病不起。
一点儿风都吹不了,一点儿苦也吃不得,祖父总是说芝芙是个世家小姐的命,应该投生到长宁的大世家之中,做钟鸣鼎食之家的大家贵女。
姜芝林又揉了揉妹妹细软的头发,心道,姜家也是世家,姜家人世代戍守西南,向来对陛下忠心耿耿,姜家的军功那么多,难道还没法养好妹妹吗?
明明小妹在西南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到了长宁,逛逛街都能掉水里,简直跟长宁相冲!
姜芝林想到这儿,神情更加坚定了,她郑重地又说了一遍:“芝芙放心,姐姐一定让你回西南,回家去。”
她不懂祖父的谋划,她只想护好自己的妹妹。
姜芝芙重重点头,往前一靠,头搭在了姐姐的肩膀上,因为落水害怕到不住微微颤抖的身体,终于感受到了安全感,渐渐平静下来。